太保

 

 

 

太       保

 

話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朿,台灣回歸中國,第一任省長陳毅,八年血戰,部隊轉戰,傷亡慘重,物資缺乏,而台灣則為日本占領五十年,民風早已被同化,當然也有不少不甘異族統治的民族英雄,以及維護中華文化者,大有人在,回歸中國,當然大快人心,任何一個政權轉移,都有得利者,有失利者,又有共產黨,大鬧一埸,發生了二二八,民間對政府多少有些反感,實行三民主義,均富,耕者有其田.三七五減租,勢必要開罪一些大財閥,大漢奸,他們的子女懷恨在心,更有的遠走他鄉,從事反政府,反蔣總統,國際上對這一批,真是視為至寶,以後要亂中華,不需用吹灰之力,只要冠之以博士,專家則可抵幾顆原子彈,而政府為了自保,打出了[保密防諜][匪諜自首,既往不究]定出了,[台灣為反共堡疊],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六十萬大軍,數十萬民眾,有的是正氣浩然,有的則是下流卑脾無恥,而在社會裡卻產生了一批所謂[太保]本書則專談[太保].

 

十三太保

 

一批大陸來台的流亡學生,在師大附中,有卓號四霸天,與建國中學的八太保,發生爭執,後由丁克瑞(中等身材,白皮嫩肉,口若懸河).三寸不爛之舌歎下,合而結拜為異姓兄弟,取名為十三太保,丁克瑞為老大,李健老二,韓南根,等等.

這一批多是受了七俠五義,三國演義,梁山水滸,中國古代江湖任俠,狹義個人英雄主義,打抱不平,又染上美國西部打鬥片中的快鎗手,講究一拳把對方打倒在地,(一拳撩扖) 而穿著則是西部的牛仔褲皮夾克,追女孩子,耍神氣,往往互相互看一眼,就要比個高下,說是你眇視他了,就上來問你:你眇我幹什麼?說是你眇了還不承認….又有膽子大一點的,就回答道: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這就非打不可了,有名的要保持他的名,無名的要想出名,就得打那有名的而出名,於是爭戰不息,這是一批有錢有勢大官富商子弟.

台北市當年有三個有名的高中,建中,成功,附中,這二個學校聯盟,而成功中學就聯同基隆水產,海軍退役軍人李強生等,結拜十八羅漢,你有十三我有十八,李為老大,王家彬為老么.王的父親為中國法律界前輩,(河北人)是黃興派,所以言談之間,大有反蔣家,(那個時代多有帶著大陸時代反政府思想,大公報所登的蔣家糗事隋時都可以聽到,民主言論自由),可是到台灣,各大派系均巳失權,識時務者則生,不識時務者則亡,

社會上也亂作一團,各方人仕從大陸來,良秀不齊,黑幫份子也在其內,當然先有上海幫,多系社會人士,在西門町一帶,多為犒女人,吊別人的姨太太,或者歌女吧女之類,再有南京幫,這些都是在大陸就有的了,這兩幫為了爭地盤,不時有衝突,為了擴張勢力,便向學生界打主意,先從他們的衣著方面,講究這個講就那個,而學生在學校內有時也會互相發生摩擦,便自然的互找靠山,所以在互利之下這兩幫就越來越大,上海幫講究穿著派頭,細皮嫩肉,身上是一塵不染,油頭粉面.而南京幫則是分兩種,一種也是跟上海幫一樣,講究穿著,一塵不染,而另外一些是由兵工廠出來的,則渾身油泥,這樣一來,上海幫就漸漸不支了,南京幫老大為夏成,有名的有扁號,身體魁偉,長得極帥,真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王有於,鄧斌,張斌,張斌(合為三斌)鄧斌體小,但是有種,口諾懸河,死的可講成活的,他便召集了一群學生組織了A B 黨,何為AB呢(幾十年後在美國三番市海軍醫院家父睡在病床上,美國大名的特攻隊隊長勞斯中校(空降到別人國家殺人救人)忿怒的問我:你好大的膽子敢打AB,要知道那是什麼嗎?是America boy,一句話嘛得我魂飛天外,現在是在美國,他來問我,這還有命呀!我想了一下,答道:暫時個賣關子以後再說,老么為黨金城,台灣人裡有夏門幫,各地頭都有一群人,後來稱為甲頭,這是社會上,而學生中就陸續的產生了許多幫派,有小九盟,濟南路三十六友,小九結,十五雄獅老么張子正,海狼,十三雄老大黑羅,老么榮德化,葉建國.八鳥一鳳一百單八將,十八羅漢等等.女的叫太妹,有四大金鋼.老大外號四眼,老么石錦榕最美其父為石孝山.曾跟馮玉祥交過戰,後來合而為一成了馮的參謀長,這些學生組織的成員,有二首歌就全部講完了.我們都是沒學校的大太保小太保,三支花兒開一人一根鋼絲鞭,你不服氣跟我走那邊談,三支花兒開勒花開蓮花落一起落蓮花.菲里普車子坐墊提得那麼高,歪載帽子斜瞪眼滿街跑,三支花兒開勒花開蓮落一起落蓮花,見到了米死打口哨打口哨三支花兒開,張口燒屁閉口吊又把情來調三支花兒開勒花開蓮花落一起落蓮花.我們都來混太保混太保,三支花兒開,最後送到火燒島回不來了.第二首:我太保有我太保混為著正義而奮鬥,鋼絲鞭下向前衝,寬皮帶下向前衝,我太保有我太保混為著自衛而奮鬥.這就是政府的不對了,少為有點穿得時向,頭髲長一點便有開除之危,教育是要把不好的教好,而他們怕費事,開除就不必煩了,而這位青年就毀了。,

話說回頭,十三太保中較出名的有李 健身體魁偉長的猶勝扁號,孔武有力,乃屬正派人士,一些較美的高中女生都把他當成英雄人物,後來他考取空軍官校,三十三期,而老大丁克瑞則走入黑社會,不知怎麼弄的他根一些台灣甲頭老大有交情,聽說當年可能也是交過手,他就染上了馬非,而沒有擴充勢力,四霸天中有一遺族學生周法嘉,當時的遺族學生因為沒有父母,父母都是為國犧牲的,所以身份証上就寫上蔣中正,母親為蔣宋美齡,這位身材矮小,但是橫不講理,一言不和便拿菜刀砍人,所以都很怕他,有一次他打好假金塊,拿到西門町金鋪去賣,人家當然要看身份証,一見父母欄上是蔣中正,便收買了,他一見這真是好買賣,變本加利,生易是越做越大,最後拿了塊金磚去,金舖一看,這位是老客人,身邊還有侍衛,也不敢開罪於他,從前是小金塊,當然無所謂,現在是金磚數目太大,而且越看越不像蔣家子第,可能是私生子也不一定,而數目如此大怎麼辦呢?稱稱重量有些許差異,這時大家都渾身是汗,便一面通知警察,一面說:少爺我買了,但是請你等一下,便將金磚切開看一看,這傻瓜一見如此還不快跑,他也好奇,因為自己從來沒有看過,倒底裡面是什麼,就站在那裡看,我的天呀這不是看把戲呀!這是搗亂金鎔,要坐牢的呀,七年以上的刑罰,說時遲那時快,水銀瀉滿地,正想跑,警察己到,抓到警局,怎麼辦?家長蔣中正,還想不想升官了,此人後來跟我在台中宜寧中學同學,別人都欺負我的時侯他曾替我出頭說話,做那些事也是形勢所迫,他曾對我說,我個子小,不兇點常被人欺,我後來打人不知是否受他影響.十三太保散了,有的到軍校,有的進專科,接著就是十八羅漢,海軍退伍的李強生,與基隆水產幾個,加上成功中學的王家杉,王為老么,那時己經剛開始進入老么時代,因為每當結拜兄弟的時候,排名次太麻煩了,你比我高還是我比你高呢,也容易引起爭執,尤其是老大,老大比較容易選出,而任何一群人中,並非每個都能打,也要有些智多星,或者有錢,有勢,各式各樣的都要有,而要打便要從頭打起,後來就興起由最小的打起,所以一個幫派最小的最要緊,最能打.這個時代的太保,家境都很好,父母都是在大陸上做大官,富賈.這些大官們到了台灣,官位失掉了,兵權失掉了,生易失掉了,勢力失掉了,但是往日的架子還沒有失掉,所以很多過得很痛苦,還是活在回憶中,而與現時不合,家中規距還是很大,管教子女也還是老法子,很嚴.因為失意,往往脾氣很大,子女們也是在大陸時養成少爺小姐脾氣,父母有權有勢的小孩與現在無權無勢時當然不同了,但是身在其中的又有誰能察覺呢?有一次父親一老部下來家拜年,王化之給我壓歲錢,我則退還給他,他很驚奇的問我:你為什麼不要了? 我則用頭往家裡面搖了一下,說道:現在不同了.因為我知道,他們今天來所想知道的,誰將是被發表的長官,我己知道不是我父親.(沒有官位了),你把這個送給別人吧!他低著頭說這小孩這麼懂事…老一輩的很多都是大陸上各方之霸,各行的頂尖人物,從未怕過誰來,而小一輩的豈不一樣,誰怕誰呀,所以見面互看一眼,就要比個高下,再受美國西部打鬥片,講究一拳撩倒對方,加上七俠五義的中國義氣,以及桃園三結義,便成了今天的半下流社會.

 



我與十八羅漢

 

到台以後,住在中山北路三段德惠街,父親帶我到家附近的中山國民小學註冊,這時的我只有十二歲半.路上遇見一學生名叫陳季衡(陳漢平的兒子,後來是台灣省財政廳長),他帶著我們很順利的註完冊,本來在考慮是讀貴族私立學校,或者讀此公立的,陳兄在旁鼓吹此公立的好處,我們初到此地一切不熟,就聽他的註了冊,第二天就上課,此校很大,六年級就有十幾班,男女分開,很多學生是打赤腳的農家子弟,很多衣衫褸陋,補丁累累,一上樓便見到學生分兩派在吵,聽說剛剛打完架,而打架的學生已被老師抓走,我就好奇的問發生什麼事,沒人敢講,我又追著問,對面一大個子便口中唸唸有詞,我又不懂他的話,便問旁邊的他在說什麼,他們不便翻釋,那人見我在問,他更是說得兇,等到陳回來了才講給我聽,原來他們罵我們外省人是山豬,(阿山,母達).我一氣之下當然罵回,於是他便問我敢不敢跟他(消燕)而且不告老師,外省同學都勸我不要,我跟他差了一個頭,原來消燕就是打抱架,我在四川打抱架打慣了的,這有什麼所謂,便跟他打起抱架,結果把他摔倒在地,原來剛才是一外省頭子王家華跟一比他矮一個頭的本省頭子高麗莊摔交,而王輸了二人同時被帶走,我這一來剛好搬平.要知道這跟古來打扙一樣,頭頭輸了,就整個外省人都要被欺負,正在他們氣燄高漲之時,我等於來灑了一盆冷水,因為第一個輸了,第二個正在物色第二個可吞食的對象,莊康良就過來謝謝我,他說己經有人盯上他了.他也是跟王家華個子差不多高,台灣學子正準備,從高的打起,一個個來,因為剛從日本手中接過來,有的老師們還不時有日本話,學生也有的會說一二句,那二人因為打架而被校方停課幾日,幾日後,這兩人又回來了,王以為他替外省人爭了口氣,為外省人之頭,殊不知人家才告訢他,你不是的,你比人家高了一個頭而打輸了,我們整個外省人都被人家看不起,都有被揍的可能,幸好王正川後來羸了,王當然非常氣我,而高也回來了,他一聽新來了一個如此這般,就一再要跟我打,所有外省人都叫我別打,說他是野孩子,別理他,我也就不跟他打,但是他一再挑擾,有時故意攔在路前不讓我過,而我卻不於理會,有一次在走榔,他又攔著我,旁邊同學大叫(沒南爬),就是沒有種,沒有生殖器,不是男人.我便問他:你要幹什麼?他說:我們來消燕,我說:那你動手吧!他說:你也要動手我才動手.我見他還有英雄氣概,並非是消小鼠輩,於是英雄氣英雄的說道:好吧!你先動手吧!說時遲那時快,他便把手伸到我肩上同時上前半步,我兩手把他攔腰一抱,用腳一拌,將他摔倒在地,誰知他倒地以後還拖著不放,我是站著彎著腰頭朝著地,他順勢一背,我便從他身上翻了過去,而是腳先站地,有人評論,一說我輸了,一說我贏了,便問我倒底誰輸誰贏,我便說:摔交則是誰先倒地誰輸,他倒在地上我就停止了,他則是獺皮.原來在柔道中這種小背算是勝一半.我卻不知道,有人提議再來過,因為目前是我贏,把他摔到地上,得一分,他把我背過去得半分,他起來以後鬥志全消,便說:輸給人家就是輸了,因為就算我翻了過去也還是腳站在地上,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錦繩,從來沒有輸過的人,一但輸了,是很大的剌激,我見他不愧是條漢子,後來在初中時,當他有大難時,我則替他解了圍,此乃後話.

那時我們家裡有兩個三輪車夫,一個司機,兩個廚子,兩個清潔工,女工內外俑人,住在中山北路三段德惠街十九號,父親在軍需署任職辦公室主任,家中經常車水馬龍,吉普車包車停滿,同學間也互相傳說,又有駐軍,他們也不便動蠻,從此兩族慢慢隔胲消失,又再分班,陳,莊則分到甲班,我與王則為乙班,高為丙班,是按成積與升學志願分班,丁班以下則是不升學的,農家子弟較多,皆是赤腳大仙,補丁滿身,而他們的棒球則非同小可,摔出來的球我是走都不敢走近,老師對他們也是大不相同,因外省學生增加,教育局一再警告,不准體罰,以至弄得,上三班是絕不動手,下三班是鞭子在手,不但打還打得利害,而這些農家子弟今天可不得了囉,中山北路新生北路有一點地就不得了,那其中有田的還了得嗎?億萬富豪可能不在少數吧,王對我則念念不忘,眼見煮熟的鴨子給飛掉,這老大位置本來明明是他的,而現在給飛掉了,想要找我摔嗎,很沒有把握,連高都輸掉,怎能跟我摔呢,我又不服他,他便提出他會打拳擊,誰知道我哥哥跟張其鈞也時常玩拳擊,我更把拳擊手套帶到學校,他見我跟別人打,當然他不便跟我打,因為這一打就會變成真打,因為當時的體育修養,與精神全無,輸不起,輸了就要動武,以致十年後,我沒有讓宋楚瑜參加籃球校隊,當時我是隊長,隊員由我挑選,他也來問過我,為了他在求學時期不要節外生枝,還是沒有讓他參加,(不知他有沒有懷恨在心),這是後話,不知就裡的徐曉波(徐柏源曾為中央銀行董事長,經建會主任委員,中國有名財閥的兒子)以為是我們在玩運動,就買了全套的拳擊手套帶到學校,我帶來的只是兩隻不能做正式比賽,或做正式打,他這一來豈不是要打個真章,要知道那個時代,台灣還沒有進步到如此開化,像我跟高己經很難得的公平打鬥,他的人多,很可能是輸了以後,群起而上,誰管你什麼游戲規則,我與王家華則不同,暗中還有爭霸的意味,如果我打輸了無所謂,而他打輸了就難看了,因為他比我高一個頭哇!所以他便記恨徐,而徐則感到莫明奇妙,我一翻好心,惹來不得好報,到今天可能還是想不透個中奧妙,只覺得王家華要吃他,我跟陳則埋頭哭笑不得,因為這一切都是勢,並未發生,徐比我們低一班,住得很近,住在陳的隔壁,與我只隔一條小巷子,大喊一聲彼此就可聽見,果然王就將拳套借走不還,王與我面和而心不和,常常冷言冷語,什麼那你叫你哥哥來好了,叫上海幫來好了,等語,為什麼他會這麼說呢?因為大哥正秋當時讀強恕,有一最好的同學,張其鈞,他是到地典型的上海派,講究衣著,自行車坐塹提得很高,帽子後面拉得長長的,大哥也跟著他學,我則不與理會,叫了很久,突然有一天跟我說:這個星期六他哥哥要來,你也叫你哥哥來,十八羅漢要見見你,你也可以叫上海幫來…..正秋是初二,他哥哥王家杉是高二,又是台北出名的十八羅漢,就是正秋也絕非其對手,我也很擔心他們會去找正秋麻煩,星期六到了,果然來了七八個高中生,他們是如臨大敵,彼此問著:來了沒有,他們有多少人呀?我在樓上看得清楚,心想你們真是無事忙,他們騎著自行車在操場轉來轉去,亙相有說有笑,有時又互相吵起來,不一會那個曾被我摔倒的那位鄭姓同學上來說:他們叫你下去.我也無可夸活的只好下去了.王知道我與鄭有過節就百般拉攏他,其實我們摔交之後鄭一直對我只有戒心,而無絲毫惡意,但是被王一再挑撥,今天大敵當前居然被他利用上了,我下去以後便踢我的足球,當然不會去找他們,過了一會兒,一人騎著自行車過來說:你姓什麼?

我說:姓王.

他說:你跟他有過節呀?

我說:沒有哇,要是有我也不知道.這時遠遠聽到有人在說:讓他們兩人單個,(一對一單打).

王不肯,說道:要單個還要你們來幹什麼?

那他這麼小我們有誰能向他動手呢?真是初生牛贖不怕虎,我站在那裡沒人動手,那人又問道:你是上海幫的呀?

我則答道:不是.又問:你是那裡人呀?我回答說:河南許昌,他自言自語的告訢大家:他是北方人,又說:你真有種,我還沒有跟人家談這麼久而沒有動手的,別人的話早被我們打得很慘的,以後你跟他要好好相處.便騎著車子轉過去罵王家華:這麼小一個你都打不贏,真讓我們甩人,十八羅漢還想揚名台北,這真是笑話了.於是他們就騎著車了走了.

我也很奇怪,姐姐同學不時也來家裡,牛仔褲大皮鞋,袁子城(袁世凱)的孫子,邵國方(邵力子)這麼多大官富甲之子,這麼多英雄好漢,他們不去打,來找我一個小學生幹什麼呢?當時對太保還是一個迷.怎麼會有空到這小學來找我呢?什麼十五雄獅,小九盟,大九盟,九節,他們不去找,而讓這一群稱霸,從此我對太保便不如從前那樣害怕了,

本校數千人,學童運動比賽,中山國校與其他學校,相差甚遠,中山大致說來,比較開化,文雅.而其它的還有著日本時代教育,打罵甚嚴,學子野的較多,體育比賽樣樣落後,最後一場足球入圍賽輸了一分,全校傷感,球員則是痛哭流涕,一面旗也沒得到,正在懊喪之時,消息傳來將舉行乒乒球賽,全校有名的男女生都到此一會,(要知道玩運動,玩球類,人說:這都是有錢子弟玩的,全身補疤,打著赤腳,那來乒乒棹,乒乒球與拍).而我在重慶時,家中就有乒乒棹,全校幾百人也只能有一張棹子,何時輪到你玩呢?所以從重慶開始我一直都是冠軍,不過這也要講時運,我哥哥比我大三歲,打得比我好,可是從來就沒享受過冠軍茲味,因為他算高小,我是初小,在初小中,我一直拿冠軍,他在高小就不行了,話說從頭,我是新來的,一些有名的女生都還不知有我這個人,這一下在此都見面了,是在我的拿手好戲場上見面,我一見這真是千載難逢的風雲會,在此眾女生面前大肆賣弄,打得出神入化,一傳十,十傳百,更驚動了全校最美的德國混血兒耿麗麗,早聞其名未見其人,幾次他們指給我看,都沒有看到正面,為了殺她威風,有一次當她剛進門,正好我出去,我便故意一腳踏到她腳上,她大叫一聲:哎喲!好痛喲!我則說:叫什麼叫,她一看沒人管,覺得非常奇怪,這些護花使者怎麼都不動哇!平常的話這還了得,我便說:誰叫妳來得這麼晚?規定九點鍾到,而妳現在才來,都己經要結束了,她則說:你沒有長眼睛?我說:眼睛是長了,妳沒有長眼睛呀?妳看不到我的眼睛呀?唉我也是雙眼皮呀.她反駁道:那你踏到人家的腳好痛啊!我則說:到這裡來就得自己小心,我的腳是沒有長眼睛,眼睛長在頭上.這下可把她看清楚了,在她惱怒之時,是更加可愛,她看了一下只好走了

體育老師有兩個,一個嘛是每天清晨帶著學生做體操,一個是每天睡到中午不起床,我們做學生的看在眼裡,也覺得太不公平,這位睡覺老師姓陳,叫陳開源,當他看完我們練習,便與校方談判,這次比賽要由他來主持,本來校中可能己經忘了還有這位老師,兩人相爭之下,可能因為他是福建派,最後他贏了,氣得另一位跑到頂樓站在頂樓圍牆上教跳繩,他是打拳擊的,真是讓人看了心驚憺戰,那圍牆只有四寸寬,四尺高,在三層樓上,不要說是跳繩了,就是站也不能站上去呀!風都可以把人吹下來的,他卻每天站在上面跳各種花式,還在那裡罵那個學生跳錯了,我就在想就算他跳得百無一失,這圍牆是用磚做的,己經風吹雨打多少年,天天這樣跳那樣跳,難免掉一塊下來怎麼辦?真是在玩命.陳老師接令之後,只是一道命令,下午三點到乒乓室集合,他就不管了,這些學生們就自行在乒乓室裡打,慢慢的自然打出了個高下,不行的就不來了,到一個時期他突然宣布要選六個成為校隊,也沒有什麼好爭的,平時己經打出高下,前六名自然成軍,唯有陳季衡硬要往前擠,他成了後補,答應以後多練,陳老師也不理會,不知是他們老師互相說好的還是真的鬧別妞,忽然最喜歡運動的甲班班導師反對起打乒乓球了,他班上一名吳明時不來了,那陳季衡也就根著不便來了,比賽之前還不知道是單打還是團體打,陳老師就說:只要你一人能全勝我們就拿冠軍.於是就在早晨上課時間要我練習,但是一人不能練呀,就找了同班的陳由國,他專門接我專門抽,(這真是貴族玩的了,還得找個檢球的,後來陳由國沒有考取建國中學而懷恨於我與陳老師這是後話).我便成了隊長.而耿麗麗球技差得太遠,她不來那些看熱鬧的也少了,麻煩也自然消失,未賽之前,有人提出觀摩比賽,各校互相到各校打,這一打豈不是上當,彼此虛實盡皆爆露,東門國小第一高手是吳三連(是當時台北市長,長子被槍斃了,說是與匪諜有關)兒子,這小兒子身才特矮,但是靈活非常,他們就安排我跟他打,我發現他接不住我的發轉球,那他豈不是跟本沒有希望,於是旁邊的人就說不准那樣發,要將球拋上去發球,這一來我則吃了大虧,不能控制了,一氣之下,當他發球的時侯我就用縮球,因他身體太矮,少為縮一下他便來不及,於是他則成了不堪一擊的了,旁邊的人又在叫,吊矮子不算好漢,又有人上來說這是模譺比賽,要故意輸給他,不要讓別的學校知道我們的虛實,於是我就在差一分時放了水,回來以後就勤練發球,專門發到極邊,又快又準.不知不覺我的球技已經一日千里.

比賽期到,如果單打一定我是冠軍,而教育局早己知道各校虛實,臨時決定,每校出五個團體賽,勝三個者算勝,這一下就要有戰術了,可以把最差的做犧牲打,去對對方最好的,往往最好的排在第三,最後一場對西松國小,驚險萬分,他們的教育跟我們的真是天地之別,我是大牌得很,老師從來不講我,而他們則是一球打錯,叫到旁邊就是一耳光,打完了又給他氣水喝,用毛巾擦汗,再上陣,學生非常聽話,臉被打得又紅又腫,上得陣來兇猛非常,他是左手,我們都打慣右手,發球又成問題,叫我改方式發,這一來威力大減,簡直整場被他控制,報分的又口齒不清,陳老師在旁也用眼睛看了我一下,並未說話,看見人家在喟氣水上香蕉,也問我要不要喝開水,我說不要,忽然一聽比數接近,因為本來我勝出許多,而改發球後,我失去攻擊力,結結敗退,招架不住,此子每被打一次回來就更是兇猛,他們的老師則揚揚得意,向我露出得意微笑,表示他的教育成功,我回頭看看陳老師,他則不動聲色,也不罵我,因為我被那小子打得東倒西歪,不懂的人看來,我是在玩帥,其實我是不得己,對方老師更是以不肖的眼光看我們,打成這樣還不拖出去痛揍我一頓,我己心慌,這種情形之下.陳老師太可能也把我像對方一樣的打罵一頓,而且如果我輸了豈不是証明打罵教育是好的嗎?你們看看像這種不打的學生,竟然這麼慢不經心的在比賽,我的臉己發盪了,我是反對打罵教育的,我的責任重大,比數己由勝而敗,那是追不回來的了,心中焦急,盡管如此,我定下心來,發球己由不熟而熟了,這下反攻有望,我又操縱了攻勢,旁邊掌聲響起,陳老師破顏而笑,我勝了,險勝,只差一分.保持了三戰三勝的記錄,對方老師特別過來握手,並說道:你了不起.我則一切芒然了,只知道謝謝陳老師,不打之恩,但是其他三人輸了,東門國小與我們平分,我們要求再戰,而東門不肯,單打也不肯,說是兄弟學校,吳三連(台北市長)兒子特別過來與我握手道賀,說是他跟他們說的,兩個第三名,第一為中正,第二為西松,第三分別為中山,東門.

回到學校,等了幾天錦旗來了,早晨朝會,我上台,校長在台上煲揚,本校英雄王正川,替我們拿回十幾面錦旗,全校瘋狂的豉掌,我站在台上眼己溼透.這一下全校都認識我了.

乒乓隊轉眼變成了糾察隊,全校學生都很尊敬我,耿麗麗也是糾察隊,剛開始執行新任務不容易管,我這隊有我當然沒有問題,而另一隊女生,管不了學生,我跟耿又要搶當隊長,正好換一換,耿則是執法如山,誰也不怕,這一來我兩人就難以相見了,因為每隊執行兩星期,互相輪流的.

王家華這一下就沒得好比的了,但是他比我們年紀大,花樣多,有一天晚上學校放電影,我們都去看了,王忽然來了,也不知他在那裡吼叫什麼?第二天把我們看電影的全部叫到校長室,一進去看見一女老師在那裡哭,王被校長打耳光,每人都挨了,輪到我的時侯,校長說:你是我們學校的英雄,怎麼也牽扯上這些女流之輩的事呢?旁邊有人說:他父親是將軍,我則說:我實在不知情,也沒有叫.校長說那你回去吧.從此就見著女流之事就躲得遠遠點.別壞了我男兒之名.也真的不恥與女流糾纏不清,校長說時並用眼看了看那女老師,坐在那裡哭得死去活來.這位女老師長得乖巧玲瓏,十分美麗,後來做了我弟弟勝利的班導師,我見她身體己發福,事隔多年,便問她結婚了沒有?她說沒有,我也覺得很奇怪,那些醜的反而都己結婚,怎麼她還在這裡呢?這就是紅顏多簿命嗎?因為當時她最漂亮,最時髦,最活潑,應該她最先結婚才對呀!我又問她當年倒底是怎麼回事?她臉紅了說:唉!別談了.這又是後話.一波未了又是一波,王家華見我如此,怕我搶他的麗麗,與周英,於是趕快替我按排一個女的,便造謠說我與一姓溫的有染,這真把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頭了,我連這位姓溫的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天天在我面前叫溫的溫的,把我弄煩了.學校舉行全校選舉,當然是要品學皆優的才行,我很想參加,但是功課不夠好,只好做罷,在這選舉之前就是高玉樹,選市長,選議員,宣傳單遍地,他們大人選過之後就是我們小孩來依著葫蘆劃標,弄得像模像樣,開票當天,擠得滿滿的,唱票,周英人員很好,選上副的,不容易,而每當唱票,唱到周英之時我們便喊王家華,大家也不知就裡跟著喊,一時全場如此,王只好離開現場,周英則紅著臉,侯選人也不能離開,坐在那裡被全場開玩笑,其實她跟王家華又有什麼呢?這都是一場惡作劇.王當然恨我入骨,因為他一人想佔兩個,這一來給他個定位,而他的個子又比麗麗高出許多,陳季衡是朝思夢想麗麗,這一來正中下懷,所以甲班(陳)乙班(我)同時大叫,王家華死定矣.

台北美國學校就在中山國校後面,由我家到學校,走後門到教室就近得多,我是走後門的,溫慰雲也是糾察,有一次抓到我走後門,便問我叫什麼名字,手中拿著筆與記事簿,我說:真奇怪,最近是不是走桃花運?怎麼女孩子對我特別感興趣,妳要問我叫什麼名字,妳得先告訢我妳叫什麼名字,她當然不肯,妳不告訢我,我也不告妳,妳問我叫什麼名字幹什麼?一個女孩子家當街拉漢,要知道男女授授不親呀!還要問人家叫什麼名字.她說:你走後門.我說:我走後門關妳什麼事呀?扯了半天,我也是當糾察的對校規比她熟,便說:好,這是第一次,可以不記名字,她說:第一次愿諒.我說:不是愿諒,而是警告,大丈夫決不受人憐,她拿我也沒有辨法,只好放我走了,第二次又被抓到,她又追問名字,我不說,她說其實我知道你姓什麼,就是不知道你叫什麼.我又說今天也不算,妳當糾察而沒有掛糾察牌子,要記我名字妳也得將妳自己名字記上,把她弄得沒有辨法只好告訢我她姓溫,我一聽姓溫,大吃一驚,原來王家華給我按的就是她呀,再一看驚為天人,個子細長而高,皮膚極白,還是桃花眼,兩眼水汪汪,看著我笑,心想這個可比那些什麼麗麗,周因漂亮百倍,我便笑著說:我叫王正川.她一聽我名字,掉頭就跑了.當然她也早己聽到別人在開她與我的玩笑,所以不好意思了,遠遠的樓上還有人在看我們呢!見我二人在那有說有笑,也不知在談什麼,當然大叫起來,王正川,溫衛雲她跑了.

 

 

物極必反 天道不容

 

我們學校有住軍,停了很多十輪大卡車,在一次足球賽中,我欲偷襲,所以急快的從十輪卡車底下彎著腰跑過去,有人勸過我,我說沒關係,這次跑得太快,同學又在旁邊叫,情急之下,我猛抬頭起身太早,頭碰到車底的鐵,頭破了,抱頭在地上打滾,血流滿地,送到醫務室包裹以後,叫我到醫院去縫傷口,走到到家門口,一敲門媽媽便跑出來,驚慌失惜的說:出了什麼事呀?一見我頭包沙布,大喊一聲,我做夢夢見你滿頭是血,你回來了,沒有事吧?於是帶我到晴光菜場,李醫生處縫了數針,這李醫生可能是李登輝的親戚,那時`李登輝要進農復會,他們`家人多有反對,說是搞政治太危險。。。,他兒子是勝利同班.縫好回來醫生叫我休息幾日再去上學,回到家裡也覺煩悶,念念同學在做什麼,順步走到學校,來到教室門口,本以為己經放學,沒想到全班靜坐雅雀無聲,只聽到王進貴班導師在訓話:他碓是一偉人英雄,滿頭是血而不哭.原來乒乓球老師己把賽球經過告訢了眾老師,臨危不亂,沈著應戰.他現在在此勉勵大家,我感動至極,走了出來,全班掌聲如雷,即然露了面,第二天就不能不去上課了,神龍活虎的我,這下因為頭包沙布而經常有同學來開玩笑,往日的威風大減,而且當名人當英雄日子就不同了,不好過了。

 

 

美國學校  傾巢而出

台北美國學校在我們學校後門旁邊,他們學校很小,學生到我們學校玩,而校方之規定與其衝突,於是就發生衝突,美校的欺了中山的學生,哭訢於我,我便與之理論,誰知他們橫不講理,說是你們有大的,我們也有大的,大的出來跟我一比,差不多,知道不是對手,便又回去叫再大的來,我旁邊的一見如此,就說我也回去叫人,我也加了句趕快,他問道:那先叫誰呢?王家華?情急之下,我也真想不出應該先叫誰了,不過我知道王是決對不行的,就說崔(比我們年紀大一把,隋軍的學生),美校的大個子出現了,遠遠望去,牛仔褲花襯衫大皮鞋,哇!標準的太保打拌,五六個慢慢的走過來,兩旁小學生在歡呼,拍手,我正在著慌,怎麼我們學校的小學生也在拍手歡呼,真把我弄得莫明奇妙了,心想你們這些小鬼,把我當神哪,我怎麼可能是這些大個子的對手呢!但是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回頭一看,不錯我們的人是在增加,但是他們的人是大的,我們的再增加也都是小的,說時遲那時快,眼見他們走到我面前,後面的聲音更是大得振耳,這些大個鬼付神差又向後轉,往回走了,我更是搞不懂了,回頭一看,我的媽呀!人山人海,全班到齊,整個空地站滿了,當然別班的也有,這一下我們人數太多,也有大個子,但是衣著完全不同了,跟我最接近的幾個不肯罷休,於是他們校長出面(美國女人)與我談和以後互不侵犯.她操住揚經邦英文說道:這個地方是我們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你們的地方,你們到你們的地方玩,我們在我們的地方玩.除非他們將地買下,我說跟我談好了就算數了.大勝班師回校,我則用不肖的眼神看了看王家華說:你現在才來,他是跟著大家最後才到的.

 

泰北中學    初一上

 

小學總算畢了,三中聯招,名落深山,大哥倍同我與陳季衡去看榜,陳考取了成功中學,我卻沒中,大哥還特別安慰我,鼓厲他,請我們去看了場電影,十幾年後他在工專,當他知道勝利是我親弟弟時,他對勝利說要請他看電影,沒想到,我己先告訢了勝利,他要請你看電影你別去,而被勝利拒絕,當時陳的父親是財政廳長,這是後話.到處考都是考不中,父親福建老友卓高宣,他是民國二十幾年時與父親在福建省政府同事,福建望族大少爺,聽母親說當年他年青氣盛,一點不如意就請起政治病假,父母雙親就去他家看他,本以為是一個小職員,到他家才知道,原來是個大戶人家,他是第一任台南市長,父親初到台灣就住在他家,現任福建省主任祕書,還有什麼黨方面高級職務,來家見我沒有學校,便說包在他身上,最後泰北中學第二次招生,拿著他的信,算是考取了,這間學校大部份都是台灣人,外省人只有極少數幾個,本班只有五個,到了操場不管什麼運動比賽都是外省對本省,在那裡打,因為我是中山國小離士林較近,班上又有中山國小同學,所以日子好過一點,甲乙丙三班人數眾多,多數是延平北路富商子弟,本校也有駐軍,是裝甲兵,因為教室不夠用,所以上半天,初二有一位徐立華,高個子,帶住我們打籃球,有時到圓山的軍官訓練團(後來改成美軍顧問團),去打.有一次跟他同班同學也是打球的外省人,發生口角,約定明天單個,這只不過是口頭上說說而已,而我則想到明日將是一場大戰,一夜沒睡,汗流夾背,一直在想,如何將他打倒,他比我高班又比我個子大,第二天一見面我就將昨夜想好的,很快的施展出來,果然被我打了,他則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兇悍,大家同學,只不過一點誤會,你就這樣子.我看看他也真後悔,但是友情已無法挽回了,幾次想與他和好,他恨我入骨,班上有一同學名叫李國定,他說他久仰我名,在中山堂比賽就見過我了,他對乒乓球非常感興趣,當時主要運動有籃球,足球.他常與我們玩在一起,放學就到士林乒乓球店去打,開頭他不是我對手,並且差得很遠,乒乓球店是誰輸了誰給錢,一種是練球,一種是求勝,有一天亞洲乒乓之后台灣國手陳寶貝的父親(也是開乒乓球店的)來了,看見我二人在打,便教他,有一保密局的北方人也教我,不錯我每場都贏,但是陳父說:有一天你會輸給李國定,我求勝心切,我專抽,他練切球,為了羸球,有時也在打長球時來個短的,他則是一直保持不變,後來我不打乒乓了,因為轉學,換了環境而改打籃球,而他後來得了亞運銀牌,替國爭光.這是後話.班上一有比賽就是外省對本省,我們外省的只有五個,後來班級比賽五個不夠,就只好混合了,有林少祖,陳世忠,刑某某,李國定則常排在外省這一邊,如躲閉球之類,學期結朿,全班唯有我是全部及格,所以可算第一名,因為哥哥姐姐都是讀強恕中學,就叫我考轉學,於是拿著成積單報考強恕,一到強恕見到與泰北大不相同,全是外省人,報名處圍滿了牛仔褲花襯衫,跟教務處在扯皮,掉號小倍(有三兄弟),典型太保打伴,住中山北路七條通,父親軍人,說上海話,個子比我高一個頭,跑來跑去,有老翁,他們跟教務處扯皮,越扯教務處是越不收,是太保他開除都來不及,還談什麼理呢!如小九盟,三十六友,八太保成員都到齊,在門口逛來逛去,而這些扯皮的說的都是大道理,教肓青年,國家主人翁等,但是誰聽那一套呢?今天主權在他,為國家培殖青年的大道理,沒人聽呀!正在報名,姐姐來了,教務處一聽是榕生的弟弟,就不必考了.

 

強恕中學   初一下

 

到了強恕中學,耳目換然一新,全部外省人,一班難得只有一二個本省籍的,而這些學生多數是各省大官顯要子弟,每一個不起眼的都是大有來頭的,因為政府撤退至台,陸陸續續而來,子弟們學業不能連貫,有秋季班,春季班,有中途插班,就說人情先到強恕,而一進強恕,就很危險不被冠上太保二字,大家的衣著如此,也就跟著流行了,別的學校有制服剃光頭,女生則是清湯掛麵而強恕是沒有規定制服,到了冬天則大部份把父親的軍用帶毛夾克穿上,這些夾克都是將官,司令才有的,豈不五花十色,頭髮又沒規定,跟別的學校外表上就大不相同,一些大陸時代的大官顯要,到了台灣多數失意,以前三十五個省長,今天只有一個省長,有些聰明的就消聲滅跡,閉門不出,但是有的習性還是難改(這些人就痛苦了),他們一腦子的國家民族,大志抱負,今天己成空,很難得去接受現實,脾氣很大,常常在小孩子身上發脾氣,一點小事也會大發脾氣,小孩子很難在這種氣氛下成長,往往向外跑,而小孩在家中受了氣出外就找發洩,家中呆不住,讀書更是讀不進,越罵越讀不進,以致只要不認識的互相看一眼,就要打個勝負,比個高下,認識的也是要看誰強誰弱,因為每人肚子都是一把火,從前個個都是少爺,俑人副官,勤務兵,而現在..這些失意的人,就覺得學政治沒有意思,而中國需要建設,需要科學,所以他們就要子弟去讀理工了,但是因為展轉逃難,學業早己荒癈,只好考軍校,能考軍校畢業的,這己經為成材的了,有的因為父親派系之不同,非黃埔嫡系的,非政治嫡系,到了軍中,到了好學校,馬上便被莫須有而退學,值的一談的就是,本校初一有四班,初二兩班,初三一班,就是說初一到初二將有一半的人因教室不夠而要退學,或留級,留級還算好的,還來個品行不良勒令退學,我也倒痗,跳入此漩渦,泰北中學初一上,沒有教萬國音標,而強恕初一上己教過了,因此而吃了大虧,以致至今日還是不會拚音,到了學期末了,我也是留級,姐姐王榕生在學校是鼎鼎大名,品學皆優,軍中服務,名唱金門,大哥正秋也是全班數一數二,唯獨我不爭氣,因為哥哥姐姐的關係,我則方便很多,學期結朿的最後一天,初中的都要在一起,在路上聽說今天要打高達雄(高麗莊)就是跟我摔交的那位,他是初一但是被分在早上上課,我則是上下午班,我深知道,他到了強恕豈不虎落平陽,初一的大個子太多,他一個台灣人,那不被打死才怪,念在當年英雄惜英雄,今天非救他一下,於是找到許昌洲說是不能打,他也就看面子不打了三十年後他已經是少將了,聽說我回來也不願相見了,還說當年你叫別打,現在你回來了,你來管吧雲,這是後話,高也不知我那來這麼大的力量,我也是沾了哥姐的光. 別的學校是整天上課,泰北與強恕因為教室不夠是上半天,尤其強恕最是不合理,初一有四班,初二有兩班,初三有一班,就是說初一到初二由四班要減掉兩班的人,由初二到初三又要再減一半,泰北則不同,要升全升,所以每到放假時,各校學生都歡天喜地的放假,唯獨強恕的一百八十人,垂頭喪氣的在找學校,別的插班生是單獨的,惟有強恕的彼此認識,便成了成群成隊,在街上亂跑,路人為之側目,都被貫以太保,慘遭勒令退學,父母看不起,社會看不起,小小心靈受到極大創傷,他們犯了什麼錯呢? 沒有.都是高官顯要(過氣的)子弟,家教甚嚴,父兄曾不可一世,出群拔類,怎麼養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呢?莫須有,真是莫須有,寫個品行不良就可定罪,是打架了?沒有.是殺人了?更沒有.反道是外面的不良份子天天到校門口來追本校學生,而無人管.可憐的他們還要被一批有心人在幕後操縱住,亙相打鬥,弱者被人欺,強者更有強中手,換句話說都是被欺者,青年為國家未來的主人翁,他們受不到良好教育,三十年後國家危矣!因為女生五花十色,校門口就等了很多太保,叫做泡米斯miiss,這是中國舊式社會與新式社會文替時代,並未開化,本來中國舊式社會,女的十四歲就論婚嫁,男的也是十七八歲就娶,媌條淑女君子好求,本是一件正常的事,生理上來說也是異性相吸的時侯,而現在男女平等,女的也要讀書,十四歲才初二,離大學博士還太遠,跟本談不上交男女朋友,而從前是經媒說之言,自己則含羞答答,聽命而以,現在一個大男人,眾目祭祭之下,上來達訕,怎好回答,便漲紅了個臉,拚死拒答,女方不答,男方覺得沒有面子,沒有本事,追不上,在同學同好之中抬不起頭來,便越發的要追,有時弄得整條街都在看笑話,較有名的就是謝儀威,他是第一個太保中用刀而成名,十八羅漢威振太保界,謝則不服,於是多人圍毆之下,謝在無可夸何之下,給了李強生一刀,從此十八羅漢消聲,而謝則雄霸多年,他到強恕追初三的楊施錦,楊長的個子細長,瓜子臉,皮膚極白,還有一顆美人痣在嘴邊,江浙人,秀中帶慧,謝的年紀大出楊甚多,謝又非本校學生,長得胖胖的,肥頭大耳,在這大街之上楊就萛願意也不能理他呀,楊就只好推著自行車走,有時笑笑,有時怒惱,謝是風雨無阻,天天如此,後來不知怎的謝不來了,換成黃金橋來追,黃則是英俊肅灑,穿著講究,如法泡制,因為黃是謝的好友所以無人管閒事,只好讓他張狂了.

當時我看在眼裡實覺不平,但是黃又比我大太多,想想他身材同王家杉差不多,是否也能像跟王家杉一樣的將他摔到呢?因為曾經有一次在王家杉家門口,他念念不忘我會摔交,跟我玩耍,不留意被我拌倒口中還有血絲,見他個子細長,不像謝那麼粗狀,很可能很容易摔倒他,小小心靈,對太保當然有畏懼之心,他們動刀動鋼絲鞭,但是有一次看他跟朋友開玩笑,沒有什麼,平常他們是一群人,有一次他一個人來,跟在楊的後面,楊乘他一不注意跳上車就走,他則拉住她的車尾,楊則露出很不耐煩的用力猛蹬,而逃掉,我便上前跟他說:你這樣有點像欺負她呀?他則說:小鬼你也想呀?我則笑笑.他說:我愛她呀!我想跟她說,他想想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說:你這樣在大街上她怎麼可能理采你呢,從此他也就沒來了.學期結束,我也遭留級.

話說初進強恕,第一天進教室還沒坐下,後面一個大個子,說道:揍你這個泰北來的小子.我面氣得通紅,也就回道:你試試看.這時小學同學沈有為在後面叫我,王正川是你呀?別跟他鬧.我則說我不怕,他又到那大個子面前說:他是小倭子的弟弟呀!他一聽是倭子的弟弟嚇住了,要知道這小倭子是三疲之一,人雖小倭,耍獺則是一流,又是初三最高班,當然不是一個初一的能惹得起的,下課以後,則看不見他了,大哥跟了一群人是來等我一起回家的,沈的嘴快,已經告訢了大哥,問明原由,原來那人是周力行,嘴唇下面有一刀疤,個子比我高一個頭,穿住軍人帶毛大夾克,走出去一看原來還沒下課他已溜了出去打球了,大哥也已在門口等我,原來大哥正秋是初三,下午班最高班,通常都是提早到校,先打打籃球再上課,只有一個球場,所以就只得初三先打,三人一組,誰輸了三球就下來,都是臨時揍的,唯獨正秋,高遠普(父親空軍將官),陳朝宗.這三人常在一隊號稱三疲(會耍癩).因為打球沒有裁判,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所以誰講羸了誰就是對的,一問之下,原來周也是打球的,范承源(吳國楨省長時的煙酒公賣局局長之子).便說:那找高原普跟他說說就好了,周力行在球埸上看住我同哥哥一大群的走了,而沒有去找他,他也是擰了一把汗,每逄星期天便成群的約到師大去打球,因為那裡球場多,不久他們組了一個青鋒隊,高為主將,大哥身材太婑沒被邀請,斑上來了位毛祖榮(蔣經國姪兒,父親是空軍司令級,後來是航空局局長)肥頭大面便與哥,張其鈞,張光霖,陳朝忠,范承員(父親是煙酒公賣局局長)組了M隊,便到公賣局球場練球,球場遠比師大好太多了,又安靜,學期末了,學校開家長會,學生成積展覽,童子軍賽跑比賽,學生敬師捐款,毛捐了五十元,我捐五毛錢,姐姐捐五十元,正秋捐了兩百元,當天熱鬧非凡,媽媽走到姐姐教室,導師百般尊敬,稱讚不己,走到大哥教室,導師更是恭維請坐,茶水招待,簡值是捧到到難以形容,品學皆優,用功,聰明,前途無量,以後經濟部長不成問題…媽媽十分開心,走馬看花,心想趕快去看看小愛兒的,誰知道一進門無人理釆,等了好一會兒班導師才來問道:請問妳是誰的家長呀?,媽媽還以為這裡跟前面的教室一樣,班導師都是恭文有禮,客氣非凡,便笑住回答說:我是毛毛正川的母親,導師一聽怒從心起,說道:(妳怎麼生出這種兒子來?),敦時弄得媽媽無言以對,後來跟我說:都是我生的,同一個學校,只是教室不同,怎麼差這麼遠….這時父親已因吳嵩慶(請看軍需瑣話)而調到國防部當高參,本班比較玩皮的有周力行父親先為憲兵副司令,後為安全局辨公室主任,程政敏後為陸官,父親為經理署副署長,科欲嘉情報局,蔡鴻機,成積單下來,我為留級,他們盡皆開除,我心中悶悶不樂,放假,別人歡天喜地的做寒假作業和玩耍,而我則是把舊功課拿出來,溫習再溫習,毫無性趣.反正是讀過的還要再去讀一年.也不准外出,這時陳精忠(軍需署副署長)住在我們家裡,長子陳濟川,長女陳濟芳,次女陳濟端.這時三軍球場剛建好,號稱萬人球場,一票難求,謝儀威擺下天羅地網各門把守定要堵住楊施錦,因為大姐的關係我却坐在楊的旁邊,遠遠看去我二人有說有笑,他們以為是她男朋友,互相傳送楊施錦有男朋友了,後來聽謝對我說當時氣得他發狂,怎麼跟一小鬼這麼親熱,告訴各門不要放過那小子,其實楊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把戲,這是一批老軍人故意讓楊現身引誘這批青年來揍熱閙的,目的達到後從後門放走了楊,這還了得,定把那小子碎屍萬段,楊突然不見了,大家也就散了,後來在幹校我告訴謝那日是我,小啊弟。

 




 

士林初中   初二上

 

在家中悶悶不樂,小學同學趙子珂來說:何不轉到士林初中,便到士林初中,經過一人考試,便進了士林初中,同班之中很多中山同學,在這豊裡才真正學到不少東西,這裡的老師大都是褔建人,本校住了很多憲兵,而有一位女生名叫裘艷華,年紀少為大一點,發育較成熟,家境未落,長得不錯,憲兵就寫情書給她,被校方查到,竟然公開了信,記了大過,說她向外發展,要命的訓導主任林源,竟然以畢業威脅,而求歡,這位女生與我住得很近,回家同路,奏巧林與別的老師商量要開除我,因為怕我多管閒事,東窗事發,而被趙聽到,因為出入林的房間甚是頻煩而走進房間大家都看到,而且房間不大就一張床,一張桌子,這女生進去,大白天,這老師也真膽大,太無法無天了,結果被人檢舉,我在此當然是籃球校隊,這裡課外活動學生分組學種菜,在此認識了初一的施繼武,雷哲民雷哲生,四海第二任老大卜國東等.這裡是男女合校並合班,有位女的生理衛生老師,不顧教務處反對,大膽的要教最後的一段,男女生殖器與懷孕等,這瞠課太精彩,講得清清楚楚,完全學術名詞,全班雅雀無聲,一氣阿成,她自己是個未婚女性,通紅著臉,但是講完了,大家也不覺得有一點邪念,男女性方面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別的學校那敢談這些,以致後來我交女友,姜太公在此百無禁忌,有說邪而不淫,其實是生理衛生根本連邪都不邪.受益不少,別的學校多是到了這一段,便叫學生自己看,以致大部份的學子都缺乏此類常識,認為下流,神祕.尤其是泰北全部男生那還敢談這些事,有一次與一同學摔交,他與我一樣高,一點不起眼,把我摔倒,我不服氣再來還是我輸,他告訢我他學過,也叫我別太神氣,也別欺人,我有事的話他會幫我.

 

士林北投     兩校世仇

 

士林初中與北投初中同為縣立中學,台北縣時常有運動比賽,作文比賽,各種活動,而一比賽便是這兩個學校對抗,其實台北縣也太不應該,同屬台北縣為什麼只有這兩個學校比賽,別的學校譬如復興中學育英中學都是後媽生的呀!前面說過,現在還沒有開化到,上場禮下場抯,體肓道德正在提倡,體育精神正在教育,輸不起的團隊精神正在盛行,最顯著的代表人物可算海狼的周力行,輸了就用不正當的手法,或者記仇,以致世代相傳,而這兩個學校都是只有初中,又要在同一火車,同一公共氣車上相遇,於是常發生摩擦,而形成世仇,我是讀過泰北中學的,一見這種情形便了解其中原因了,先請大家了解一下地理環境,從台北火車站,經過中山北路,雙連,園山(中山國小),士林(士林初中,秦北中學),石牌,北投(北投初中),關渡(關渡基督書院,淡水(淡水中學,淡江中學),當年的士林初中,學生較少,只有六班,北投初中人數較多,多出好幾倍,泰北中學更是因為有高中,所以士北兩校無法與其相提並論,而泰北更是一些不讀書的多,不能與其談打,但是泰北與淡江中學就有得拚了,這也是所謂旗鼓相當才會相爭,兩校都是有名的太保中學,先頭是淡江較有名,曾經有蔣孝文,張先遼,張堅南,英國苜先承認中共,蔣孝文(蔣經國長子)就去將英國大使館的旗推倒,曾經有過一場兩校衝突,都是在火車上發生,當年我才初一,輸羸也忘了,但是很恐佈,高中生也教我們如何應付,以後淡江也就較弱,士北兩校雖系世仇,總還沒有真打,我進了士林以後,就擔負起這個擔子,一個學校也只有少數的人在注意這件事,也很奇怪每一屆總有一兩個學生在談這件事,徐曉波的一個親戚,時常到中山國小來打籃球,他比我大許多,是北投初中的,現在我進了士林,他便來與我說項,於是我兩人就約定從此解除兩校恩冤,我也跟趙子珂說了.有一件很令我傷心的事,大家記得在中山國小練球的時侯,我專抽球,而有一個同學專門接球,那人叫做陳由國,在這裡他是副班長,兼糾察隊,學校突然規定,不准叫人家外號,或別名,正好他有個別名叫(茶),大家都叫慣了,尤其跟我是最熟的了,有一天在校門口遇見,我便順口的叫了他的外號,他卻生氣的說:你不要叫我外號,不然我就告老師.弄得我一時下不了台,就說:我們這麼熟,這麼好,沒人的地方叫叫沒關係吧! 他說:不行,是很好,我讓你當耙子而荒廢了學業,沒有考取建中,你卻得到表揚,成為全校英雄而我呢!沒有人知道我.,這一下我才想起他說得對呀.當時氣高志揚而忘了旁邊的他,心中一寒,而這已是無可挽回的過去,我錯了嗎?當時一心要替校爭光,拚命練球,現在欠下人情債,我太自信,從前天天在一起練球,不相信他會就此翻臉,我便說:如果你真的要我被記過的話,你就告老師好了,我還是把你看成我最好的老同學.他說:我就是要你知道現在跟從前不一樣了,我說:在我覺得還是一樣.他說:不一樣,不信的話,你叫叫看.我真是傷心傷到極處,便說道:不管我將受任何處法,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同學,便叫了一聲(茶).他真的告了老師,老師問我有沒有叫外號?我可說沒有老師也會算了,我為了要他消氣,我回答說:因為習慣了,有叫. 我被記了兩個小過.佈告貼出以後,他來說:不要怪我,我告訢你不要叫,你要叫.我說:我不怪你,你還是我最好的同學,朋友.我這樣你可能好受一點吧!以消他心中之憤.做為補賞好了,學期結束,我被勒令退學,就轉回強恕,但是是初一下.

 

 

再回強恕

 

回到強恕,面目全非,大哥己考取師大附中,舊時同學周力行,陳政敏,柯玉嘉,蔡鴻機,都己轉學,我留級,本班多是哥哥姐姐就是讀強恕的,這班女生眾多,肅施康(其兄與張其鈞很好,後與蔣偉國太太在一起形同姊妹),何照歸(何應欽姪女其父曾為省主席)其大姐何照群與我大姐同班,二姐何照蓮本與我同屆,李文忠之妹,這些都是超級的了,哥哥姐姐們因戰時,生活動蕩,營養氣侯,而這幾個,雖才初一而身材打伴相貌簡直尤比明星了,有一次有人叫我去打李文中(褔建人),在士林中學他也對裘艷華也有意思,沒想到他妹妹來開門,竟然穿的是坦胸露背的洋裝,那時才是民國四十二年,有誰穿或者有誰看過這種衣服呀!他一看是我,一口就叫出王正川,是你呀?你怎麼沒來上課呀?含情默默,我一下呆住了,此女之可愛純真無邪的看住我,毫不在乎在我面前的坦胸,她這一聲叫,使我對她哥哥的記恨一掃而空,我跟她哥哥有過節,同是騎跑車,打乒乓,在考學校時為了停車發生過口角,而在她面前想都不敢想有過節,和今天來幹什麼?(要打他哥哥)只好扯了個八字.我問她:妳怎麼認識我的呀?她說:怎麼不認識,你是最後來的,我們都來了幾天了,都坐在那裡,你最後才進來,你好棒哦,一進教室,老師想啾你,你反啾了老師,而且你英文好捧哦,老師問你生字你對答如流.我的天呀,那生字裡面,我只會那一百零一個,正好在情急之下,不知是怎麼嘌出來的,又快而且押  ,後來聽她哥哥說等我走了以後她才想起來她今天身上穿的是那件衣服,很不好意思,當然我對他的敵意全消了.我們到台灣以後,生活安定,營養良好,以致這些弟妹們都比哥姐身材高大,成熟得早,家境再好,早己女大不中留了,普通太保誰敢來追,身上穿著就叫你一邊秒息去罷,家世都是大有來頭的,又有哥哥姐姐,所以當他們要選校花的時侯,我則反對的說,強恕都是名媛大家閨秀,沒有什麼花花草草的,所以有一個時期沒有什麼人說是強恕校花.就因如此強恕也有一傳統,就是男生偷愛女生,因是同學不敢表明,只有暗戀,誰追誰,一追就是多少年,而這麼多年男的還沒有跟女的說過一句話,其例太多,李蒙澤追大姐(七年姐姐還沒有看清楚他的臉),李文珠被無數人追過,但是你問問她知道嗎(不知道是誰?我每半年幫不同的人寫情書給她,她也沒看,就更不知道是誰了).周力行龐大的個子也是如此這是後話,這留級,都是讀過的,我讀起來真是沒有興趣,但是這些女生真吸引人,各有風味不同,還讀什麼書啊,間直就是投身花叢,都是情竇初開,我是留級生,比她們大一點,豈不個個有情.在這裡那裡還會有男兒志氣呢.做個唯命是從的孫子算了,很多強恕的都是如此這般.

 

 

再回泰北   初二下

 

小學同學陳世忠來說如果願意可回泰北就讀初二,我一聞言喜出望外,由他安排他的補習老師幫忙,便又回到泰北,這時我的功課因為學習不連貫,而落後,最大害處就是英文發音,原來我走後他們才教了拚音,到強恕時他們已經教過了,所以我又沒學到,班上來了幾位轉學生,都是別的學校開除的,基隆中學的黨金城(河南人,比我大三歲,高我一個頭,跟張先遼同學,A B 黨老么),伍仙(本省籍流氓,屬涉止),王平初(江西人,比我大二歲)等,他們是抽煙的,與黨一談起他認識張先遼,這是正秋大哥從香港的好友,其父系同盟會的成員,到台灣,總統特別安排他為審計部部長,本來審計部只能叫處,因他才叫部,可見一般了,正秋到香港認識了張,跟我就較疏遠,到台灣又遇見張起鈞,對大哥就有點神密感,,從小總是很佩服大哥,我們兄弟從小都在一起形影不離,有了張以後大哥總是跟他在一起,常常談話不要我聽,叫我走開,出去玩也不帶我,我暗中真恨張,但是無可賴活這一下來了黨豈不正好,可探討一下,滿足我的好奇,星期天約在西門町見面,我真是喜出望外,這下有約會了,他抽煙,我也就跟著抽,第一次各買各的票,他還請了我一點,說什麼哥們不分彼此,煙友不分家,先頭他還要點面子,常常講點追女友的事與A B 黨的事好像很神氣,(原來AB黨是南京幫內的三斌,都是兵工廠的工人,鄧斌,張斌二個同名與一些學生所組成,這三斌就向這批學生要錢,又做他們打架的靠山,其實是要錢的多,幫忙的少),有時也到他家去玩,黨的父親也是少將,長得跟我父差不多矮個子喝濃茶,愛京劇,常下雨,渾身濕透,帶女友實在不方便,有一次在西門町等他,他開著吉普車來,說是是他家的,我便上了車,這一上車,他開得是瘋狂,平時坐車有大人在,規規距距,現在沒有人管,亂吼亂叫,有時見著太保在街上,我們便伸出手去將他帽子拿過來,他們騎著自行車,追也追不上我們,而且我們車上人又多,真的把車子停下來他也打不過我們,只好認栽.太刺激,太興奮,劃時代,由自行車升級到吉普車,再利害的太保我們都敢打,反正他們追不上,因為黨是從基隆中學轉過來的,跟本班基隆的學生不知怎麼發生摩擦,便約好星期六遠征基隆,於是我們開了兩部吉普車,有高二的陳曉軒(手臂比我的頸子還粗,胸肌特大),陶齊光(父親中將),王平初,趙滿生等浩浩蕩蕩開往基隆,基隆是有名的雨港,那天也不例外,下著毛毛細雨,到了基隆由我先下車,巡視一番,他們躲在車上,我巡一下沒有人影,就回到車中,那天我從家裡帶了一廳加里克,抱在手中,忽然後面的陶齊光(後學開車),超到我們前面,而在超過之時他們那部車上的人,大吼大叫,快呀!快呀!有人就學騎馬師打著開車的人,我們一見他們快追過我們,於是也打著黨城(當年混的多把中間一字去掉),口中大喊快呀快呀!別讓他追過去了,天上下著細雨,兩部車在雨中飛奔,他們超過去了,大家都在罵黨城丟人,怎麼輸給了徒弟,黨當然不服氣,發誓要把面子撈回來,用力踏上油門,我們見到速度表己經指到最底了,無賴活陶的車子性能好,那是在我家門口停了很久的美國海軍的軍車,當然比這中國陸軍老破車好,越走越遠了,把我們摔在後面,各位這是民國四十二年,還沒有高速公路,從基隆出來那來平坦的路讓你開到一小時六十哩,不覺之間己到汐址,清楚的看到陶的車忽然撞上橋邊的水泥欄杆,沒有衝出去,又折回做S 形又撞到另一邊,反覆兩次最後出橋而撞上了一棟房子的牆上,轟然一聲巨響,車頭去掉一半,著起火來,正在看他們,說時遲那時快,我們也到了橋邊,還好黨的技術果然驚人,趕快踏剎車,人都站了起來,這時陶己經摔出車外,正在地上打滾,王平初也早己飛了出去,趙滿生死硬派還坐在車裡人智己不清,我們隨後趕到險些壓到陶,車子停下以後,我們馬上去把趙從車中救出,那房子原來是間印刷工廠,正在連夜趕工,這時都跑出來,驚問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們迅速地上車,飛奔而去,走不遠忽聽一聲巨響,知道車子己經爆炸,各人一身冷汗,回到台北,到和平東路一家醫院裹傷,明知警察會查,所以不敢到公立醫院,也不敢不去上學,果然報紙大登特登,各學校都被調查,但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是初中生,早上來人只查了高中,初中是讀下午,所以逃過此難,王平初受傷,留下疤痕,自稱刀疤老王.我的自行車是全校最漂亮的,紅的大炮牌跑車,高二的一個上海人來借,說是要去追女朋友,說定星期一還,我便借給他了.誰知一借去就不見人影,一個星期都沒有來上課,後來來了,把鑰匙還給了我,等到放學的時侯,去拿車子確不見了,第二天問他,他說他是放在停車棚,真是無頭公案.便報警,最後警察逮捕了他,偷車,此人姓吳,叫小吳.有一次忘了載帽子,便向本班同學伍仙借了,誰知黨就拿來擦了車子,第二天還他,他當然大怒,他是有名的本省流氓,這一下可惹下大禍,全體同學都知道了,他也放不下臉來,要找我,黨也擋不住,也不敢管,我便求助於王家華,他說沒有問題,我幫你找十二神獸老大鼠爺,便約好我去見他,我心想這鼠爺可是響噹噹人物,一定是條大漢,兇神惡煞樣,誰知在士林菜場一見,是個又廋又小,不起眼的人,我簡直不敢相信此人就是威振全台灣黑道老大,我便問道:你就是鼠爺呀?,他很肯定的說:我就是,又問我有什麼事?我告訴他事由,他自言道啊還有個AB黨真是拉及,他很息怒地告訢我:你到學校告訢他們,你見過我了,叫他們給個面子算了,並叫我下次小心,不要欺人.真有老大之風,多年後我遇到同樣的事,有人來找我幫忙,我也照他同樣的做了,回到學校限期己到,將是一場大戰,黨是躲得遠遠的,平時的什麼夠意思有種不夠意思的清幫規定三刀六個洞,現在什麼也沒有了,本省籍的多,三分之二的人都出來了,等在操場,看我如何答覆,我便走了過去宣佈,鼠爺叫你看面子算了.沒想到轟動了全校,都來問我:你見過鼠爺了哇?我答是,他們都以驚奇的眼光看著我,也問我:他長得什麼樣,原來這鼠爺因案不得露面,而剛剛放了出來或者是從監獄逃出來的就被我用上,這一下所有本省籍混的都對我另眼相看了,我也深受他的感染,不要欺小.自從王平初加入,就帶來了高二的陳,陶等,趙滿生有個副業,就是送報,王有時就幫忙,我也跟著幫忙,等錢發下來就去大吃特吃,也感覺很新鮮,特別有味,平時放學就到新公園練單槓雙環,黨是到處追女朋友,專門惹麻煩,(他好像很怕那些A B ,的老人),但是常常口不擇言.跟一個陳因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矢鬼,

家中管教很嚴,不像別人家裡,父親事業遇到空前巨變,吳嵩慶帶著憲兵來家,父親已調往國防部高參,中央日報漫畫,曾有蔣總統復視,剪掉一些落葉,明升暗降,高參乃只領餉不上班,於是每當假日,父親就把我,大哥,大姐叫到身邊,教我們論語,大學,中庸,詩經,孝經,古文觀止等等,半部論語治天下,天下為己任,後來宋楚瑜來比國文,父親教的是最難的是慎獨,而我卻說了己所不慾勿施於人,他還以為我的不懂慎獨呢,我常常不能像別的同學一樣,可以出去玩,有一次約好去碧潭未經父親同意,這一次到碧潭,跟上一次大不相同,上次父親在位,我們全家坐著軍車剛到碧潭,就有部下相迎,說是已將閒雜人等支開,這裡很多流氓,太保.好像這裡很不安全似的,也真是金枝玉葉了,而這一次來,則有黨,王,陳,陶,他們帶了很多吃的,爬到山後面,又從山上滑下來,是森林,再到碧綠清涼水中游泳,他們都可橫渡這小溪,而我游到一半覺得有人在推我,一下又有人來推,原來我被流水沖得直往下流,而不自知,推過了急流,才慢慢游上岸,險呀!這才知道在急流中,你游了半天,其實還在原位,甚至更退後,所以在河中游泳要看水流方向,不然將被沖走.玩的什分開心,回來以後父親大怒,竟敢不聽話私自出去玩,痛打一頓,被打得遍體鱗傷,將掃把都打斷了,第二天到學校,同學不信,我脫下衣服,他們告訢我,全身是傷痕,連根針的空隙都沒有,所以以後在外面一點小傷,跟本不算回事,每次做案已後回來看看晚報,有軍用吉普車被偷,自覺偷喜,每次黨城開車來,我還以為是他家的,或者是他父親機關的,或者是朋友的,學期結朿列令退學,這下在家裡更是不准出去了,要溫息功課以便轉學,黨城幾次三番打電話來,約我出去,我都無法出去,有一次特別約我,在萬國戲院付近見,而我不能去,當天看見晚報,抓到偷車賊,我心想不要是他們,正好是我們約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大批憲兵包圍我家,說是要找王正川,全家振驚,父親問道:你們找他幹什麼?一個小孩子.憲兵帶頭的說:他跟一件重案有關.父親說:那你們要怎麼樣?回答說:我們要帶他到憲兵隊.父親說:他是老百姓,又不是軍人,應該是警察來管呀.他到底犯了什麼法?回答說:他們專門偷取軍車,同黨的已經抓到,供了出來.父親一見那個帶頭的,就說:又是你呀!原來上幾次吳嵩慶來家的時侯,就是帶著他來的,於是父親說道:你們不要來整一個小孩子呀!我已經不幹了,還要怎麼樣呢?憲兵不肯,堅持要將我帶走,於是父親說:那我先去問一問,我是將官,我也辨過案的.那人無法,因為家中北方大漢不少,都站了出來,其他的憲兵則站得較遠,父親進來問我:你偷了人家車子嗎?我早已魂飛體外說:沒有.父親說:你在父親面前都說沒有,那你到任何地方,他們打死你,你也說沒有,我說:好。.要上車之前,他們想抓住我走,我則說:是我父親把我交給你們的,不是你們抓到我的,我跟你們走就是了,不要弄得太難看,母親在場,她會傷心的,他們也就很客氣的請我上了車,到了憲兵隊,見到王平初,陳曉宣,陶濟光,他們早已將案情招得清清楚楚,我見他們真是不恥他們,平時的英雄豪氣,夠義氣;夠意思到那裡去了,你們供我出來。

那人坐在辦公桌旁問我,你有沒有跟他們一起偷車呀?回答是沒有,我以為是黨城家裡的車,當時我才十三歲多,要打的話,還無處落手,也就算了,押到看守所,七八個人個小房間,大便就在旁,犯人各式各樣的都有,還好沒什麼龍頭老大,都是軍人臨時的居留所,他們直嘆氣,我跟本不知他們在那裡嘆什麼氣?父親則在外面活動,這可能就是政治迫害,原來家父在抗戰之前,在褔建省政府做過官,有很多科,法務方面由徐xx(司法行政部次長),洪褔曾,民政有卓高烜(褔建省主任秘書),財務則是我父親,現在省長槍斃了,這下面重要的豈不就是管錢的了,別人是從褔建直接過來有部下,不好輕易動得,而我父是從重慶最後一班飛機隻身到台沒有部下,沒有軍隊,所以這件案子就有問題了,交由軍法處處理,先把我們弄到到軍法處看守所受感化教育,晚上有時聽到槍聲(那是槍斃匪諜).現在想想真是汗毛肅立,離臨死邊緣極近.

父親召集了福建老同事,與之理論,任為這是小玩耍不與追究,處以管訓。

 

 

軍法處  青島東路三號

 

一間大房子裡面,關了很多人,說不一定要掉腦袋的人,這時才與黨城見面,私底下當然他理虧,我不在當場,平常又是講義氣,這樣子把我拖出來是不夠義氣的,而且在社會上是無法立足的,除非脫離此環境,人做了虧心事,總是有點內疚,氣燄毫無,我則是忿怒難息.在這漫長的暑期,把我們弄到這裡與外界隔絕,施行感化教育,首先每人寫一篇自傳,交上去以後一場轟動,都說我們的國文程度太差,想來過去讀書只讀國文,而現在則是數學化學…所以雖是高二,讀了十幾年,還是文不成章,他們覺得我們太差,拿回來重新寫過,再交上去,還是太差,於是高二的學曾文正公家書,初二的學三民主義,每三天交一篇讀書心得,也有別的犯人,有的也說他們是被冤枉的,裡面也有有學問的,就幫我們改作業,先頭黨城比我高一個頭,無法跟他打,由認識到現在,我已長高不少,摔跤他已經不是對手,有一次發生衝突便由摔跤而拳頭了,這種地方強權弱食,只要管理員不在,強權就是公理,打了也不敢報告,我一拳打在他頭上,我的手腫了,以為過一陣就會好,後來發現久久不消腫,又不能找醫生看,等到是崎形,出去以後,到于善堂,則說傷期隔得太久無法醫治,以致現在我的右手小指還是畸形,每天研究三民主義,以致後來大專聯考,我的三民主義比標準答案還要齊全,這是後話.但是那年三民主義最高分為六十五分,我只差六分進台大,豈不離亡國不遠了,這時黨很吃別,忽然又進來一位,讀過強恕的寧念友外號大頭,這一位才是真正的流氓犯人了,從他口中知道一個人能偷上百部腳踏車,而且有組織似的,從南到北全省連貫,又屬幫會,他跟黨是參加過清幫外圍,這一下,黨的日子好過一點,但是因為陳曉宣的大胸肌,寧是無法抗拒的,寧是河北人,很會說書,聽得我們津津有有味,這才鞏固了他的不被欺,還有一位二十八歲的潘長華,海軍退伍的,比黨還高一個頭,山東大個子,很會跳舞,因為不小心上了黨的車,也進來了,又教我們打拳擊,教我們跳舞,就因為他是成年,又系軍人,案子可由小而大,而有我則案子可由大而小,因為偷的是軍車,是否有匪諜.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金先生,他會算命,算到的時候,他說:不知你能否活到那個時候,讀書你可讀到小於慱士,但是都沒有畢業,很奇怪。現在才初二要到碩士,簡直不敢想相了,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暑假快完了,最後提堂,法官問我我還是一問三不知,打死也是不知,所以先有刁官才有刁民,黨也沒有說話,有一天大哥來接,對我說:正川你這下是渡了金了,他總是嘲諷嘲笑我,滿面笑容,看吧你們這些伯伯叔叔個個說他以後比我強,那現在怎麼樣了呢,得意極了,因為抗戰時期,他是又瘦又小,我則是白白胖胖,朋友來時總是把我推出去有面子,這些伯伯叔都說這小孩將來不得了,他在一旁真還不是味,以致他拿到慱士發明也決不幫我,回到家裡,真是王家的大罪人,人家是光宗耀祖,我則是敗壞門風,眼看住家中的白米飯,粒粒如真珠,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原來軍人配給米質料比較差,用軍米去換白米,幾個月來都是吃的軍米,這時父親已無法下嚥,放下筷子回房去了,大姐則怒目相視,好像以後嫁不出去,都是因為我的關系了.聽大哥說這件案子,就是因為我,而輕判,不然的話,當匪諜辨,那是槍斃,原來我們關進去以後,中央日報大登特登,飛車黨落綱,把我本是初二登成神童,十四歲讀高二,又說聰明過人,可以不用鑰匙就把吉普車開走,泰北中學蒙受大恥,將我們全部開除,全省各學校都有了黑名單,沒有學校要了.回來痛哭流涕,要悔改要求神寬恕,我是罪人,我有罪,要信主,主可以救我。父親一生讀的古書,暗室不亏心,自覺對得良心就好了,就是好人,老天爺昊昊中自有道理有報應,閒暇無事信步走來,中山北路路口晴光菜場旁有一基督教堂,說了人有靈魂,不能靠自已上天堂,要靠耶穌洗罪,世上一切都是糞土,權勢兒女,金錢,,,到台灣的這些大官巨賈不都如此便信了耶乎穌。

 

基督復臨安息日會三育神道書院

 

媽媽信教而認識了美國傳教士嘉教美,聽說在景美七張有一個神學院,或者去讀美國學校,聽說美國學校太貴,就是在小學時期,跟他們吵架的那個學校,最後決定因為我性情爆燥,還是選擇了神學院,(這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因為美國學校,如同在美國念書,出路太廣,我認識讀美校的,後來都有很好的收入,很多美國在台大公司當然先用他們,又都是大官顯要子女去讀的,早就發達了)..這時媽媽將房子租給了美軍,我們已由德惠街搬到中山北路二段,經濟部後面兩層樓房,俑人車扶,只剩下了一個下女,以前的排場全消了,七張的神學院是基督復臨安息會辦的,住校生分三種,一:是自費生,學費昂貴,比美國學校還貴,大哥三年高中總學費還沒有我一個月的多,當年的省長後來又行政院長,是陳誠派系,卓高烜向我們借了點錢(是不是向陳誠表示他是清官沒有錢),見我們搬到這小公寓,就拿來還,我則拿了一大半走,好大一把,大哥只拿了二張,我也覺得這真是有點..二是工讀生,不必交學費,早上上課下午做工,一些清潔工或者一些雜工,等到年紀稍長,便全身奉獻,為主做工.三是走讀生,只有一人,正好與我同班,初三上,不問而知這是最貴族學校了,男生不多,有名的花花公子施孝根,也在此,多數是穿西裝上課,早晨有早禮拜,做完禮拜才吃早飯,晚上有晚禮拜,我是初三上,同班的有扈福貴,長得非常漂亮,爭奇鬥艷,男生是西裝革履,那女生就更不用說了,初二女生最多,還好我不在那一班,神學院當然聖經課較重,其他的功課也有,安息日會,注重星期六大祟拜,任何事不淮做,只可以祟拜主,利末記十一章所說的不淮吃的都不淮吃,男女生不淮太接近,年齡差得遠的可以交談,接近的就不方便了,互相只能用目傳情,傳多了以後便傳紙條,男女生分開放假,當男生放假,女生留校,女生放假,男生留校,男女生講話都要小心,有人會打小報告,結果被這些高班的說這裡是(台灣小鐵幕),四大金鋼老么,石錦容還是他最美,她父親則是石敬亭,西北軍總司令,僅次於溤玉祥,中原大戰時曾與蔣中正交過手,又與溤玉祥交過手,我也弄不清當年他們打來打去,是怎麼打的(亂),現在老了,在北投我們家上面有一小屋(河北省政府遷台,省長(最後一任)孫連仲下面各廳長,由民政廳長黃仁財(他真是仁人家的財),在大陸時期,他是四家銀行董事長,這些部下朋友都把錢交給了他,到了台灣向他要,他說等回到大陸再給,或者你們到大陸去要吧…父母帶住我們去北投山上去看他,住在山上草屋子裡,拿幾個他所養的雞生的蛋送給我們,本來父母是把我們小孩帶去,是要告訴他,我們小孩眾多,讓他還一點錢,他卻當不知情,又不能告他,他也知道欠下這麼多的人情債所以躲在此山,債主小老弟不便去找他,當年從台北中山北路到他那裡,要坐火車,再走山路一個鍾頭,路旁是亂葬崗,不時發出鬼火,不過他也是朝思暮想怎麼去還這筆債,便向政府申請了一個山頭,到底是老革命家,懂得政治,劃分給這些小兄弟,各聽長,一直叫我們搬上山,不要住在城裡讓別人看笑話(沒有班上,失權).父親自已不知,以為是革命軍,南京中央軍需軍校畢業,校長蔣中正,其實別人看他則是北方軍人,因為孫連仲本來是溤玉祥的部下,帥部振守邊境,而中原大戰(馮與蔣開戰,馮漸漸不支,便調孫部南下,這時國民黨說客胡希之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孫,允下河北省主席,歸順了蔣,國民黨制造了假事故在西北,馮便增調遣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給孫,孫按兵不動,馮軍大敗,孫連仲在抗戰的時侯是革命軍,勝利以後孫還有龐大的軍力,便當上了河北省主席),一介武夫當上主席,這是治國的活,不是打杖,都說他是好人,各位現在是治理不當好人來了,那裡出了好人那裡就失守了,到了台灣就分是不是黃埔的了,到處找不到事,就如現在我在中國城國民黨,不管如何,就是沒我的分,出力拚命則應該排第一,就連後來在二零零三年黨主席連戰來多城,我去飛機場歡迎,他當面對我說:我們在這裡只有你一塊牌子了,但是你不是我們的,,,,話說回頭,河北省的各聽長都住在此地,就連孫連仲從前也沒有石靜庭大,他到底是石孝山或是石靜亭我也搞不清楚了,而現在到台灣,石的軍隊早己沒有了,官也沒有了,只有蔣中正還記得有這麼一個人,(恩怨我就不清楚了,是他親口告訢我的,他跟他們打過,但是來不急詳細的講,),所以這些人就不把石當回事,有一次為了一點小事吵起架來,石認為他們是晚輩對他不敬,他們則認為,老頭子還想擺架子,父親看在眼裡過意不去,便擺酒勸架,了結了此事,這他才知道父親曾是鹿鍾麟(溤的大將,直奉戰爭,溤部沒有尊照與吳佩孚的盟約,支援直軍,與東北軍打,反倒乘吳軍北上離開了北京,溤軍佔領了北京,等直奉兩敗俱傷,鹿則帶兵攻入清宮,搜查清宮來發餉,勝利後的兵役部長,上將缺,經理處長本來是蔣夫人愛將吳嵩慶,他升遷以後就保舉劉慶生為經理處長,而北方將領不服,聯名上書蔣總統,因此而改為王怛瑞),的經理處長(中將缺),便把錢存在父親處,放利息,有時則由我交給石的女兒石錦容(長的美極(台北四大金剛老么古典端莊秀慧,有深度一眼還看不完,有一次跟施繼武在西門町大世界遇到,她旁邊的小了頭還亮出鋼絲鞭來,真還不是好惹的},初二有個張佰鴻,上海人,聽說他父親是上海清幫頂尖人物,住在新店,常替施孝耕傅信.此子也很跳皮,機靈.抱架打不過我,比我壯而結實,當然此校的女生更是個個稱頭,我就在想,這麼多漂亮的,那你施孝耕到底要追誰呢,下從初二,上至高三,他都可追,而這些都是情惷初開,在這寂寞的鐵幕裡,如同乾柴一堆,一點就燃,男女生宿舍相對,中間是一大花園,多少女生為他傾倒,而只能放在心裡,不時露出不敢露的眼神,我是人小鬼大,在旁看得清楚,只好悶在肚裡,笑不出聲來,有一次被我看到,他正跟一位初二的蕭施康{在強恕曾與我同班二天正秋好友張其俊好友蕭施根的妹妹,現在已經人高馬大,長的像劃報上摩落哥女郎,尖嘴,眉目傅情,當時他就跟蕭說,你還太小了,蕭也不示弱,還了他幾句,他們是用上海話,你來我往的,施真是接應不暇.蔣偉國夫人丘如雪在高一,她常跟這肅施康在一起,肅在強恕第二次初一時我就見過,現在更是亭亭玉立,高大許多,說也奇怪那時丘就像個貴夫人,或者多病,肅較年輕體壯,照顧住丘,我們男生就在那裡評頭論足,丘的腿不錯,而且很白,施孝耕轉來灣去的最後跟我班上的扈福貴好了,每日一封情書,後來一天好幾封,因為不能說話,有一點小事就傅一張紙條,對方不服又傅過來,真是忙呀,有一次不小心被我看到,真是會扯皮,扈貴在班上坐在我旁邊,我們默書的時候,我先給她看,她很講義氣,下次我不會的時候她故意給我看,被老師發現,警告了她,她已經是大人了,弄得我二人都很難看,下次也再也不敢了,有一天早晨她起床晚了,臉也沒洗,坐在我旁邊,乖乖她的裙子拉鍊沒有拉上,而她的拉鍊是從旁邊開的,一個大洞正對著我,順眼看過去,嚇了一跳,也不敢告訢她,假如告訢她豈不是表明我看到了什麼,後來她發現了,說道:你今天可看到春光了,老師也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就問我們在說什麼?她說:今天外面陽光很好,我說裡面春光也不錯,老師沒聽清楚也說:春天快到了,又接住教春(spain),她問我:你看到什麼了?我那敢回頭,也沒有回答,後來施來問我今天班上發生什麼事?想等我講,這有關人家名譽,我卻惹無其事的說沒有什麼事,如果說出去,豈不轟動全校,我不說他們就當我真的沒有看到,也許是真的沒有注意,不然豈不跟同學大談特談,我也很佩服她能把施孝耕抓住,聽說十三太保李健也追過她,她還會說江湖黑話,她跟施好我很高興,但是她老覺得對我過意不去,有一次我們大家約到東門游泳池游泳,她特地把她妹妹紅貴帶來說是介紹給我,叫我教她游泳,可惜我們無緣,到底她還是小了點,又瘦又還沒長成,跟她姐姐貌是貌肉是肉均勻簡直沒法比,後來紅貴出來大混特混,成為八鳥一鳳的一鳳.這是後話.後來他跟施結婚了,有一次在景美遇見了施,他告訢我他們結婚了,我問他你跟誰結婚了,因為男女朋友有時吵有時鬧,又有時好,很少聽說有結果的,他則說:你上來(摩托車),我帶你到我家去你就知道我跟誰結婚了,我在想他是跟丘呢還是扈呢?或者是肅?最可能的當然是扈,他們住在大坪林一間平房,他則是哈哈直笑,從門口笑到裡面,口中說:妳看看誰來了,內中走出一婦人艇住個大肚子,再一細看,原來是扈,哈哈一番我則問她前些時有沒有去那家電影院,我見著一人很像她,但是我叫,那人則沒有理我,她則說:沒有,我好久沒看電影了,你是不是還在想我呀?你在街上亂叫人家,別人還以為你是豋徒子呢,一時弄得我臉通紅.我說:沒有.她說:沒有,你不知道你的眼神就告訢我你有,我們怕你難過所以沒有請你.我們兩人談話施則到後面冰箱去拿沙士氣水.我在想這個小家庭也真開通,她又說:喂,我已經找到長期飯票,那你呢?我則笑笑,也覺得施真是大度,任由我兩人訴舊,後來我太太大學男同學來我家住我也如此,這是後話在此交侍.有一次丘的弟弟來校探望姐姐,他在校門口,校門口位於男女宿舍中間,很多人在那裡納涼,我從宿舍裡面走出來,遠遠望見他在門口,原來是泰北中學同學,比我高一班,不由自主的大叫一聲:雜種.旁邊的人全都愕住了,這是他在泰北的外號誰都這麼叫的,然而在這裡外國人辦的學校,別說是叫了,就是平常談話也不能講的,我這麼在大眾面前大叫一聲,實在是出洋相了,他也漲紅了臉,因為他姐姐生病,他帶了些菜來,正在門房檢查,看完了姐姐就到男生宿舍,一見是我叫的也就沒話說了,因為泰北全校都這麼叫,可見兩校文明度差得多遠,我也向他道歉,說了聲:對不起,他說:啊!是你呀!小克(上海話小少爺的意思).他跟孝耕都是講上海話,以前也認識,閒談一陣就走了.

校中規定,不能崇拜偶相,何謂偶相,就是死人的相,便鬧出不向國父遺相敬禮,有的不向總統相敬禮,被政府列為思想有問題,當然這些都是工讀生,要得到洋人的信任,就要有拍馬的表現,全身奉獻就終身有飯吃了,有一學生他站在我旁邊比我高一個頭,二十來歲,我用驚奇的眼神望住他說道:報上豋的那個不向國父遺相敬禮的就是你呀!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嗎?他說:有,後來校方保我出來的.我們為什麼要向他一個死人敬禮,他又不能從地裡爬出來救我們.說時非常氣忿.我想他可能是餓怕了,在軍中多苦呀,而出來以後要謀生,想要有這裡的生活更是不可能,每個學子的父母不是將軍就是福賈,每月要交多少錢,而他是個無父無母的,不如此這般,怎麼能夠有這種生活呢? 又說道:今天等一下就去談話,可以的話我就定了.我想各人都有謀生之道,他就在這裡不要出去惹麻煩也好,他也真聰明,工讀生而不必做工,別的工讀生是要繳學費洗地擦椅子的呀!也不是輕鬆的,他這麼一鬧,特別給他多點時間讀聖經.什麼也不必做了.

 

教會聚會所

 

在學校唸了點聖經,星期六回家跟大哥去教堂,這個時侯因為美軍住紮,大陸來的失意的人太多,又苦悶,經神沒有寄託,有的教堂還發奶粉,所以信教的很多,李長壽從山東來,風麾全省,他講的道深入人心裡面,人生經驗豐富,正合大眾味口,這些人現在才知道往日雄風,不過是過路雲煙,一切如糞土,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世上一切權勢,金錢,珠寶,地位,甚至土地,兒女都不是你的,往日在大陸所擁有的,剎那之間,今天什麼也沒有了,今天的大陸人,正如同當年的猶太人,美國人在上,台灣人在下,共產黨虎目瞻瞻,都認為這一下在這小海島上如果共產黨來了,就只好跳海了,這是一群悲觀者,得人如得魚,幾乎每條街口都有他的佈道所,叫基督徒教會聚會所,因為外國傳教士,不太懂中國國情,文化,講出來的道怎麼會有一個身歷其境的飽讀經書的中國人講得透澈呢,所以到過聚會所的人,再到別的教會就會覺得淡淡無味了,其實別的教會星期天只是崇拜主,多是一些儀式,不是江洋大盜,更不是何方大官,一生也沒有大起大落,那來那麼多感受,人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些沒有拿過屠刀的人,也能跟他一樣的大澈大悟嗎?要悟也只能不同的悟,從小妹妹跟著父親去教堂,當她小學四年級的的時侯她的禱告間直就像十惡不赦的人的悔改,本來聖經只有一本,每個傳教士拿著幾句在講故事,傳道,傳靈,也沒有人真看過神,所以你信就信(每一個人有他個人的遭遇,個人的感受),不方便辯論的,如同佛教也是道在各人心中悟了就得道,不悟說什麼都沒用,而我則仗著讀過一點聖經不得了了,到處跟人辯論,總以為比別人高,而且每一句都可翻出聖經根據,到了南京西路口第四家,遇著一位上來傳道的,我便與他大辯特辯,兩人翻著聖經,大哥在一旁等,到最後人也走光了,我兩還在那裡扯,第二天星期天大禮拜,台上講道的居然是昨晚那一位辯輸的,我還自以為得意,連講道的都輸給我,自以為得意…  跟我最接近的應該是小陸陸,他跟施同班,他隻身在台,聽他說他家在上海是大商人,也是清幫大人物,(在上海做大生易,大老板多數是幫會大爺),現在還是靠大陸接濟,我真不懂,現在大陸如何寄錢給他,放假了,各自回家,大家一商量,此校不被教育部承認,十八歲就要當兵,又無學歷,不能上高中,於是就約好去考別的學校,考了淡江插班生都沒取,在途中認識了鄭興康,原來泰順街一代的小孩,時常到農安國小去練單雙槓,有時互相也摔摔交,有外號黑羅的見這一批小孩個個精神抖抖,便著他們來拜哥們,彼此有個照應,不被別人欺,取名古亭十三雄,較出名的有榮德化,葉建國,許治國,方敦洲,孔令德(外號麵包),這時他們集中力量對外,南京幫的戰將比他們大出很多,而榮德化則是個婑個,但是身體練得很棒,他奮勇抵抗,因為個子小就用了些技巧,偷拳,有一天南京幫到他家去打他,他則在門內看準了對方,一開門一拳打過去,對方大個應聲而倒,平時就帶著小刀,你來我往的打了一陣,他這一打便成名了,學生界他是英雄,有一次約在西門町水門,海軍兄弟許笛,許國和一群學生與南京幫大打一架,南京幫敗退,從此氣氮煙沒,榮德化成名在先,他是板橋中學,所以板橋的學生就特別神氣,更有些是孤假虎威如謝景齊,背著書包自已不敢打,動不動就把榮提出來,對方只要一還嘴,便去告訴榮,說對方看不起榮,而榮為了自已的面子也一定來找那人,那個時代都是這樣子,板橋下一站是樹林,有一樹林中學,這兩個學校的學生一個先下車一個後下車,同乘一班火車,一方神氣一方當然要吃斃,板橋出了英雄樹林也不示弱,樹林來了位鄭興康父親中將,險些當上警備司令,比榮少為高一點,勢均力敵,兩人就在火車站比劃起來,先頭榮一拳把鄭打倒,當時多半沒有人敢對榮還手,鄭起來一拳也把榮打倒,(這個時代還講就英雄主義,一個打一個),兩人不相上下,當然樹林的學生就把鄭看成了他們的英雄,他們便拜了白玖瑰,不久這兩人分別都被各校開除了,鄭就介紹了旁邊的李寶端(叔父是當今刑警大隊大隊長),他讀師大附中,鄭因為動蕩不定,便著李拜哥們立李為老大,他為太上,其實打都是榮鄭打的,而李則心懷不測,並不服鄭,暗中對我說:你不要信他,我們都是官家之後,以國事為重,你要小心他把你帶壞,我心想你這姓李的也奇怪,只尺之近如果被他聽到豈不是大麻煩,你們不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嗎?我是一個還沒有踏入太保行列的小鬼,而這兩大人物已是如此,叫我到底站在那一邊呢,好不容易認識了現在的頂尖太保,旁邊竟冒出另一個來,我如何去反鄭呢,現在西門町換人,由這一批學生取而代之,但是還是低於黃牛老大青寶,老二土包子(也是板橋).二許打跨南京幫,因為是海軍,不能佔領西門,假期過後,便回左營,榮只讀到初一,能打而不善統禦,鄭則較懂心機,這時又有顧寶光興起(父親是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也是由練身體而起,個子比前兩位要大,這人較溫和,又因家中稍為富裕,絕少跟朋友開口要錢,而榮鄭則因天天在外,總是須要一點錢,這樣一來便與顧大不相同了,所以顧的人緣就太好了,大家都願意跟他跑,顧練身體時比陳曉軒小,所以我早就認識顧.有時就到西門去玩,彈子房中乃是太保集中地,我一進去鄭就來向我借錢,當然只好借給他,而這是一個有借無還的買賣,眾人見我認識鄭當然就把我當自己人而無人欺負了,榮一見有新血進來,躍躍欲試,鄭當然擋住,說道:怎麼樣,他父親是中將你別打主意,他是跟我的.榮一聽此人有刺,也就算了,這個時代學生界如果這兩人不找你,那在西門也就無人找你了,又聽說有初二成積單,再加補習班就可考高中,叫做同等學歷.

 

 

 

雅禮補習班  初三下

 

廷平北路有一雅禮補習班在招生,我便進了補習班初三下,女生有胡湘澡,xxx,男生有鄭xx,陳xx,班上很少人,十來個,這是湖南老鄉辦的,

聽說在湖南此校很出名,只有樓上一層,一個教室,班上有一現任省主席兒子,他年齡較大,有一個跟班,專們幫他背書包,血氣方剛戒之於色,他的零用錢就比我們多太多了,時常上酒家,帶了一些口紅印,春宮照到學校,被老師知道,毒打了一頓,打出血,他氣忿的說:你敢打你阿伯.我們也幫不了他,那跟班的就說:你們真不知天高地厚,將來他隨便一下你們就受用不盡,他對謝是百依百順,他們時常不來上課,因為住在別的鄉下所以一回去就是幾天,家長看他已長大,就讓他結婚,誰知當太太懷了孕他還是去酒家,本來只是省議長,後來當了省長,就怕他在外出洋相,從此就不來上課了,外省人沒有家產,沒有生易,只好讀書,他則是說讀個什麼書,開口百萬閉口百萬,不過家中菅得也甚嚴,每次回來都是被打得遍體鄰傷(跟我一樣,所以大官的兒也不好當的),打也無效.這時我們家已從中山北路二段搬到了一段四條通底,旁邊是鐵路軌,現在的長安東路,蔣經國住在街頭,每天上學要經過他家,時常遇見蔣孝文(蔣經國的長子),他是坐三輪車,讀成功中學,我是騎自行車,大哥曾說怎麼你就常遇見他,我們就碰不著,原來他是不參加朝會,每天晚到,我這補習班根本沒有操場與旗桿,所以我的上課時間不一樣,有一次他從家門口走出來,沒有坐車,我便示意叫他上我的自行車,他也示意這怎麼坐,他以為我要把車子讓他騎,我的意思是他帶我兩人共坐一車,他則遙遙頭,我則比一比那就我帶你好了,他想一想不好,這時我就做出看不起他的樣子,他氣忿的說:你也這樣子.對我,我回答說:都是這麼說的嘛.這時的我下穿瘦褲腿,上照西裝內穿花襯衫,頭上歪戴一花的運動帽,就跟小學同學黃炳祥,電信局陳姓鄰居去茶室,這種茶室就是古來的打茶圍,擺上一些小點,學子佳人吟詩唱曲,到了盡興還可摸兩把,,這時跟一些本省人打來打去詳情就不太記得了.因為是補習學校,管理比較鬆,多時在延平北路,中山北路一帶逛道也自在,而這兩條大街中間的錦州街有刑警大隊,妓女公娼,最有名的有江山樓,這是正式的酒家,酒女倍酒倍睡,我們是去不起的,唱的是一些黃色歌曲,如萬子調(清山藍藍呀一條溝哇,溝中一顆紅石頭,千軍萬馬走不到哇!唉喲只驚一個火呀車頭)因為美軍駐紮,又開了許多酒吧,這就比較高級,緞子祺袍,輕紗祺袍隱約透明,乂開得特高,穿在年青少女身上著實性感。離開了雅禮台北沒有學校要,正好台中宜寧中學並不知台北狀況來台北招生,我們這一群黑名單的都進了台中宜寧中學.我是以同等學歷上了高一。

台中宜寧中學

 

所有中學考完,名落深山,又因名字曾在報紙上出現過,被列為黑名單,無校會收,台中有一家裝甲兵子弟學校,為蔣衛國石夫人所辨,宜寧中學來台北招生,因為是台中不知台北行情,所以把我們全收了,有黨城,王平初我們三人又同學了,強恕張光寧好友吳錦文(比黨個子還大)初中就在宜寧,(父親黃埔四期)淅江諸稽人,蔣總統子弟兵,現為中將,台北到台中路途遙遠人生地不熟,有他同路就有個照應,父親特別把他請到家來,酒席送行,我則是又是隻身離鄉背井(在四川重慶,沒有學校要只好到江津被服廠子弟學校.我父為總廠長),第二天我們一起上了火車,是快車,有坐位,茶.一路行來(六個鐘頭),黃婚時抵達台中,一下火車遇見二個大個子,把錦文叫過去訓了一頓,又跟我說:這裡是台中,你少吊.他們這麼大個,我是無法跟他們打,只好不吭聲,聽錦文說他們分別是台中某幫老大與老二,陳琪,到了宿舍,是一間大廳所有學生竹床挨竹床排在一起,由宿舍到學校,要走十五分鍾,此時的台中,與台北是大不相同了,比較僕素,保守,男女之間更比不上台北開化,學生家長的官也小一點,但是劉玉章(金門防衛司令),白雨生(西南補級司令,台灣要塞第一任防衛司令,高雄港務局長,安徵人,保定八期,陳誠也是保定八期,學期快結朿的時侯,長官叫陳上台訓話,他在台上說了一會,長官大聲問道:懂不懂?下面學生同聲答道:不懂.因為一口淅江話,保定是在河北省,誰懂呀,羞愧不以而離開,).他們住在此,一些將領子弟,女生還是保持著大陸時代的小姐姿態,因為這裡下中級太多所以有得擺,男生則是唯命是從的觀念,台北則是大小姐不少,彼此都是大小姐就沒得好擺的了,一女中,二女中….女生眾多,更何況大少爺太多,(黨政軍商首腦人物都在台北,更有蔣孝文,孔二小姐,胡宗南一些閒話早在眾人心中,原來胡宗南長得帥,孔二小姐想要見他,總統就將胡從前方調回南京,胡一到南京以為是軍事要務,誰知到原來是來倍小姐,氣奮不己,便坐包車到雨花台,而叫包車先回去,要知道雨花台盡是小石頭,而二小姐的高跟鞋如何走法,脫去高跟鞋,一步一步…西部電影,牛仔常打女人屁股,所以把那些妞妮作態的女生跟本不放在眼裡),女人也是男人慣出來的,陸續的黨城,王平初也到了,台北來了不少,古亭十三雄許治國(他哥哥許治榮與大姐榕生同過班),十三太保周法家,(小婑個).外號小土匪.台中一些在外面玩的學生也來歡迎,帶著他們台中逛了一圈,黨又出狂言,)這個冒失鬼,到那裡都一樣),台中這麼小簡直不必混了,也不必打了嘛,這些來接的都是在校學生,好玩的,誰知被一些校外的的聽說了,不得了,台北來了飛車太保,看不起我們台中,說了如此如此,開學了,我走到街上,就有人過來說:你是台北來的呀?我說:是呀.又說:這裡是台中,不是台北,你少吊,他們人多,我是一個人,而且今天第一天上課,不便跟他們理論,吳也幫不了我,因為他本身也只是高一,更不是混的,只有看著我被人欺負,埋頭走了,飛車黨名氣太大,我那麼小,所以大的不敢惹,找找我這個小的過過隱神氣一下,我又不還嘴這多好哇,一傳十十傳百,於是每天都有人來問,也就是那兩句話,所以牆倒眾人推,每天都來問這兩句,想想看這種壓力誰受得了。這學校是裝甲兵子弟學校,蔣衛國辨的,本來校長是他,現在剛換,所以對外招生,跟台北的強恕差不多,多半是外省人,這時才知人們心目中最大貪官,失掉東北的熊士輝上將,東北行轅長官,也住在此,而且兒女眾多,初一(老九,吳錦文)初三(老八,小宋樂隊小哪吧手),高一(老七老六),高二(老五施孝耕,現已離校),高一分兩班,軍訓課時兩班在一起,男生在前,女生在後,男生不時就回頭看女生一眼,大熱天也等於涼快一下,而這女生之中數孔子嫡後代孔德誠女兒最漂亮,穿的也特別,袖子是緊貼著手臂,衣服更是貼身,許治國首先提出要追她,高二也有一人要追,兩人在彈子房差點打了起來,那人曾說:我不過順便來看看小孔,這句話流傳一時大家都跟著講,許治國曾夜探孔家,聽說孔家有山東大漢多人。每天上課走在路上總是有人上來說:唉!你是台北來的呀?這裡是台中也,你以後少吊,因為這是地區問題,整個龐大社會的壓力壓在我身上,不好反抗.我以為蔣偉國辦的我與他太太同學豈不很吃香,殊不知此校原來是他原配綿紗大王石奉袢女兒辦的,我的同學是現任,原配聽說被蔣夫辟死了全校老學生以及家長都還懷念元配,聽說我是現任的同學豈不,,真是人倒痗的時候什麼都不順暢,星期天就到父親老長官白雨生家(他現在已經沒有官位了,只是光復大陸設計委員會委員之一,這大陸設計委員會是一些在大陸時期各省政要軍頭每月開一次會,大家聚一聚,表示還有個職業,不然這些軍頭豈不都成了無業游民,孩子們堪寫父親職業欄豈不是個無,那就太難看了,有的更是說:我們放下武器,跟隋你蔣介石卻落得這種地步,大有受騙的感覺,(當年革命成功,軍伐割據,有的則是響應總統號招擁護三民主義,而放下武器,沒有打,整編而已,共同治國,那也不能整到什麼都沒有了,所以總統欠下太多人情債,大陸國共之時可能也是分配不均,共產黨要求增加一席國大代表二席立法委員而國民黨不肯而分裂,而弄得眾叛親離,現在到台灣的這些是最親近的了,總不能讓他們連個空頭銜都沒有了,所以中將以上都編入此會,還有的是大陸各省的大政治領袖,回大陸還要靠他們做號招呢.白見我來,什分高興侍之如上賓,白太太河南老太婆親自下廚做的洋玉煎餅,家中還有衛士用人,獨子白四維高二,唸台中二中,也帶我去看電影,白退休以後,多次做生易(飛虎牌自行車,日本魚苗…)生易都找我父親投資,而因為當時台灣經濟還沒有起飛,做什麼不久就關門,血本無歸.回到宿舍我的西裝被人偷了,我就問是不是黨城,他說不是他,我便打了他一耳光,被人拉開,說是有人有急用先借一下日後再還,學校知道此事打架,而案情復雜,黨又沒有告發,也就記上一筆,沒有追問,小土匪周法家看我人小被欺,常幫我說話,這事前文己交侍.

高二有一學生,姓丘名字已不記得,寬大的臉,常常問別人他像誰,誰也不知他像誰,他自已說他像蔣經國,有人說他有神經病,有人說他以後不得了,三十年後在多倫多聽蔣經國姪女說把他抓起來了,亂講.

忽然聽說台中有一陳士寬,從台北回來了,他找到黨城,給了他一大耳光,怎麼你說台中太小不必混了,告訢你台中還有我,以後不淮你混了,陳是沒有學校的,又練身體,又練拳擊,比黨高一點,孔武有力,這些學生根本不是他對手,打完之後,無人敢哼,傳為笑話,我在想:強權弱食,那些哥們,夠義氣的,到那裡去了,因為黨徐來了,台中哥們接侍,以表歡迎,結下同盟,所以黨則發出狂言,要知道這批接侍的人只是些在校學生,還有校外的不算在內.我走在街上更是慘,從前只是說我是台北來的,現在又加上:你是台北飛車黨的呀!從前他們不便開罪黨與王平初,現在黨被打了,他們就無所顧慮了,這就是所謂(勢).

晚上跟錦文逛夜市,因為人群眾多,無意碰到女行人乳房,錦文以為我是故意的,我跟本沒有注意,他在旁看得清楚,那女子被碰到以後,渾身打了個冷戰,又看了看我,後來我跟他吵起來,他才告訢我:我看你如此,女孩子不但不生氣,還含情默默的看著你,我才由好奇,而感興趣,便故意的去摸了),我卻說我看他如此我也跟著學樣,後來他說我先摸,我卻說他先,他說:你把人家摸得渾身打抖,她也不生氣,還那樣看著你.這時我才回憶起,是真的,腦子裡才想起那女孩的神情,一筆糊塗帳也算不清了。

 

 

籃球校隊   力退三路人馬

我個子雖小,而一直都是校隊球員,經過集訓的,(泰北,士林),本來校隊當然是高三或高二的學生,不知怎麼弄的把我也選上了校隊,這真出了眾人意外,同時也遭嫉了,有一星期天早晨,大家還沒起床,打球的許迺康口出狂言:你這小鬼我可以從你頭上跨過去,還想選校隊,他也確實很高,是我們這裡面最高的,我也回到:我也可以從你頭上跨過去,他生氣了,說:你說的呀,那我就讓你跨跨看,如果跨不過去怎麼辨?旁邊的一看這下有戲好看了,便說來來來如果跨不過去那要拿錢出來請客,他也說好,真的起床站在那裡,我心中暗喜因為在四川的時侯,從小我們就玩跳躬,就是由一個人灣著腰低下頭另一人則由他身上跳過去,先由婑的而慢慢升高,高到最後便成了直立,我就會這種,而他們那裡想得到我可以跳得過去呢,大家都等著看笑話,這是不可能的嘛,我還故弄玄虛好像要賴,他們越追得緊,非跳不可,我便告訢他,我的雙手要按他的肩膀,當我按的時侯千萬不能動,他看我真的要跳,也十分後侮,本來只是講著玩的而現在騎馬難下,只好站在那裡讓我跳了,說時遲那快,我退後幾步,一下跳了過去,一陣掌聲,大家哈哈一笑,他也非常無夸,生活在這裡大家都有壓力,他也感覺受不了,可能是大的找大的小的找小的,聽說有人要找他,他便寫信掏救兵,聽說台北萬斯同要來,這萬是大哥同班,與董伯英齊名,這二人也是名唱一時的古亭二狼,而這萬來是幫徐解決問題的,到底要找誰呢?沒人知道,徐告訴我決對不是找我,而王平初則說可能是找我,我想:你們還要特地從老遠請來大流氓來對付我,真是小題大作了,日子一天天的靠近,宜寧中學新建禮堂落成,有晚會,而且說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我便連絡班上同學說好共進退,他們不知我將要有大禍臨頭,也說好一定互相照應,我則是膽戰心驚的過日子,那日終於到來,我們學校後門就是台中公園,各校太保都來看熱鬧,每人騎著自行車,在公園打轉,這邊學生們張燈結采慶祝,有跳舞歌唱,忽然又是黨城來跟我說外面有人要找我,我也無法只好出去,而那共進退的早不知躲到到那裡去了,也已經跟我表明過,要顧自已,就是各顧各的,出到校門前面一片區黑,只見人影閃動,跟本看不清楚誰是誰,站在校門口,也沒有人上來答腔,忽然聽到王平初聲音:你再站出來一點,我便向前移進幾步,還是無人上來,我便問道:是誰要找我?沒人回答,我又說:沒有人找我的話我要走了.裡面有人說:xxx你去跟他單個(一打一),還是沒有聲音,又聽到王平初大聲說:你們是誰要找他趕快出來呀,不然人家要走了,真丟人,這時心中比人家打我還痛,離鄉背井,台中的要欺我倒也罷了,而發難的卻是,同是台北來的難兄難弟,這時台中的面子掛不住了,忽然一個跟我一樣高的高三學生騎著自行車從人群中衝了下來,他是跨在車上,到我面前問道:你就是台北來的王正川呀?我說是呀,他又說道:聽說你要找我呀?我看他跨在車上沒有動手的可能,雖然比我壯一點但是稍為婑了一點,打起來還不知鹿死誰手呢,我現在已經是命一條禍出去了,便回答說:我跟本不認識你,又不知道你,你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要找你呢,他一接近我就發現要打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我會還手的,也是被別人逼到要找我,自已馬上找了個下台階,笑著說:原來是場誤會,我叫xx二中高三,同時伸出手來握手,我也伸出手去握了一下,他便騎著車回到山坡,口中叫道:是場誤會.一場驚心動愧總算過去了.原來萬斯同來了之後,跟二中的阿牛談了一下,許的事就算了,而這些自稱英雄人物談和以後餘氣未消,所以找一個我來出出氣顯顯威風,大的不好出頭小的又壓不下我,就此作罷.早上正當開始練球的時候,忽然黨來說外面有人要找你,我想上一次已經來過一趟了這一次又來了,我就跟他說:他們要找我由他們來找,你何必幫他們傳話呢,回來再來跟你理論,出去一看又是那比我大一點的小流氓,帶了十幾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學生打拌流裡流氣的,一上來還是那句老話:你台北來的,少吊.平常一個對一個的講沒人看見沒有人聽見,說完了趕著去上學,也沒人理會,現在這麼多的人,實在面子掛不住,又一個跟我一般高的上來,說同樣的話:你台北來的,這裡是台中你以後少吊.這一個月來天天被人如此的欺凌,整個台中的壓力壓在身上,我要瘋狂了,腦子在打轉,聽說有一個叫榮德化的小婑個,也是被些南京幫的大個子欺侮,他卻專來偷拳,一拳撩爬,現在個個怕他,我何不學他,不然的話天天被人這樣,而且這個不打,那小流氓正在安排下一個,我便化悲憤為力量,準備活出去了,便首次反駁的的說:那吊了又怎麼樣呢,他還不知死活的說:聽說你是台北飛車黨的,現在又是校隊,你真是吊騰了,我這時已忍無可忍看準他面部,一拳打過去,他卻躺在地上,正吻和了當時最流行的一拳撩爬,大家同時大驚,沒想到我會動手,更沒想到,我就是那種一拳撩爬的英雄,他則是滿頭是血,正在望上爬要站起來,我當然怕他站起來以後向我攻擊,便只好上前像踢足球一樣再踢,這時小流氓不但不幫他打我,一直在旁向我說好話:看我面子不要再打了,算了.同時上來拉開我們,這時那人已站了起來,他很失面子便說道:拳頭打不過你,我們來摔交,我一聽更是大怒上前抱住他一拌,把他摔在地上,我也跟著到地,兩人在地上抱住,我則不停的打,那小流氓一直在旁灣著腰跟我說:不要打了,看我面子,不要打了.我在想:奇怪,他怎麼不幫他打我呢?我還給你面子,你天天叫我少吊,今天把你哥們打成這樣,還談什麼面子,恨不能連你一起打.旁邊圍著看熱鬧的越來越多,有人叫警察來了,我才爬起來,我全身是血,染得我的白襯衫通紅,旁邊有三個穿高中製服的,(不是本校的)便問我:你很喜歡打架呀!我一看乖乖一波未了又來一波,一看是救國團的製服,這就是高二以上的了,我便氣忿的說:你沒有看見呀?這麼多人來欺負我,他笑著說:流了這麼多的血你還打,你是王正川嗎?我說:是呀.你是台北來的呀?我想:又來了,見他細皮嫩肉,眉清目秀,不像一個武夫,旁邊兩個倒是粗粗壯壯,便一不做二不休的說:你是不是也想打,跟他一樣滿身是血?他一聽這一下可惹禍上身,忙說道:我也是台北來的.這一句就是轉了灣了,化敵為友,便成了同路人,我說:你也是台北來的為什麼不幫我?他笑著說:今天有人叫我們來,也是來找你的.你名氣太大,台北張先遼(父親是同盟會國父知已,現為審計部部長),你認識嗎?我說:他是我哥哥好朋友,我們在香港就認識了,我一看這個人是個耍嘴皮子的,現在那有空跟他掏近糊,既然是來找我的那就打呀,說這麼多閒話幹什麼,心中己經看不起他了,而且警察是不是快來了,還不知道,要趕快離開現場,便說:那我們台北見好了.他又說:那邊的人也是來找你的.我是二中的,他們是一中的,我回頭一看原來那邊站了幾個也是穿製服的壯漢,他們看看我,我看看他們,就要走過去,那人退後一步說:今天算了,我心想:量你們也不敢來打,誰願意來試這一拳撩爬的滋味,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能這樣,四十五年後在多倫多為了社會服務,辨了一個正川國劇藝術社,政要給了一個四千平方呎,給我們唱戲,只因為地方大,就想開太極拳班,社員問我會不會打拳?我說:我不會,只會太極中的幾式而已,叫我打打看,我便打了一點小時在四川重慶家庭教師教的,旁邊王老先生說:你這個不是一般的拳,而是新武術,那是專們打人的.這我才想到原來如此,悔沒有多學一點,小孩都很喜歡那個家教,因為媽媽發現他看左派的書,而辭掉,小孩們也無法,話說回頭,滿身是血的我趕快跑離現場,去那裡呢?不敢回學校,又不敢回宿舍,躲在一間草屋中,後來被同學找到,拿來衣服換上,才回宿舍,這一下名聲大振,再也無人來問了,黨城更是大獻殷勤.

有一天朝會,教官在台上說:本校有一個學生,袖子捲一半,帽子壓得很低,走在街上看到女人順手就摸她一把,弄得全體學生狂笑,我一聽不得了這是在講我,吳錦文跟熊園建很好,此子聰明過人,彈子打得出神如化,多才多藝,就是太瘦了一點,騎的是來玲平車,有一次他帶我到他家,因為他姐妹眾多,多少人想到他家而去不了,父親家教很嚴,一座日本式花園房子,走到園子就覺得整個房子冤氣十足,大陸時代東北失守都怪罪於陳誠與熊士輝,有五百將領哭靈(到國父墓地去哭述),有殺陳誠以謝國人…全國人所指,這種日子怎麼過,悶在家裡.做他的兒子也難了,人們對他們的看法又如何呢?我現在是他的朋友也很同情,有一天早上他騎車來找我,說:聽說你跟錦文會摸人家奶,我想你摸給我看看.我則說那是晚上,現在大白天怎麼摸.他一再要看,忽然見一女子走過來,他說就是他,你去摸摸看,我說不行,他卻一再催促,我則無法便伸手摸了一下,此女窮追不捨,正好走到公園旁,誰知本班隊伍從那裡經過,本來我可以插到隊伍裡面就跑掉了,有人又說不行,隊伍裡面突然吳錦文大叫一聲王正川,那女子知道隊伍中有人認識我,這一下…報告校方,開除.第二天人家都去上學,而我不便到學校,就走到火車站,回台北的錢不夠,只好買了一張下一站的車票,上了火車,很多搭火車上學的學生,有一婑個身體很壯,原來是台中七太子老大,于西西哥哥,大談台北來了個姓王的打得…我一聽怎麼消息這麼快,便告訢他我就是王正川,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孕,就說我們交個朋友吧,於是握手為友,原先我還不敢告訢他我是何人,因為怕他要為台中出頭,他們人又多,在這人生地不熟逃難之時,連張車票都沒有,如果打起來豈不是不堪設想了,沒想到他不但沒有敵意還很敬重我,他們下了車,我則隨車北上,就在中途等查票的快到時而下車,繞到他後面再上車.車到台北,從鐵路軌道走到平交道而出了車站,身上錢已用完,便去找小學同學黃炳祥,他不在,又不敢回家,只好到防空洞過一夜,天氣寒冷穿著一件衛生衣,第二天找到黃炳祥補給了一下,由他介紹另一小學同學昂阿,現在他是電影院收票的,再由他帶到民生西路口派出所對面小舖子裡,這時的民生路派出所對面是一條溝,溝的上面舖了木板,一排的木屋店舖,那是一個出租書店,晚上就可以在那裡睡覺,白天有時在那兒看看小說,更可以看看黃色小說,春宮照片…有時到處亂逛,一逛逛到西門町,發現很多人在那裡賣黃牛票,一人一次只准買四張,我們就去排隊,買的時侯大一點的就來出錢,他賣掉了就分錢給我們,收入還不錯,可以維持三餐.這樣認識了董今孤,王凱,青寶(當年黃牛中老大山東人),一群退伍軍人到台灣,有的在下流社會混,而與當地流氓發生衝突,台灣保鏢多用武士刀,這一批退伍軍人,反正是亡命至此,很容易就發生搶地盤之戰,有一次在夜淡江相遇,而青寶正值壯年,一人抵十,又空手奪下武士刀,驚退眾人,後來被警察抓入派出所,全部上了手銬,一手從肩向後與另一手從下而上銬在一起叫英雄背寶劍,從此他名聲大振,而礎定了萬華區為外省人活動區,萬華本是風化區,軍人也是佔不少的來逛,有這一批人在,就所謂(道中有道了),治安方面也不必費心,反倒相安無事,而這些婊子卻把這批人看為守護神,雖然接濟他們一點,客人不敢來搗蛋,也不怕被人欺負,更把這批人當兄弟,(認識的不上床).當然以上所說的上海,南京幫是不會來這裡找沒趣,那些就向高級一點的如中山北路,因為有美軍顧問團,酒吧女是他們對相,中間則有何秀子,太保則是追大家閨秀,這一下我倒安定下來了,但是家中已經知道我離校了,因為白雨生見我星期天沒有去他家,便著人打聽,一打聽之下原來我已被開除這還得了,他就親自到校直問校方是何願故?口中還唸唸有詞:這是你們蔣家不想發餉了,把王恆瑞的兒子開除了,校方拿出我的資料,他才拿著手杖不解的走了,隋後便問台北這小孩到那裡去了,家中此時才知我已回台北,全家便到西門町來找,晚上果然看見筱麟在三輪車上東張西望,他一見我便大叫:二哥.我一見筱麟(我的二弟),知道家中以經知道到了,我拔腿就跑,後面大哥趕來你不必跑了,回來了就回家吧,回到家裡,再找學校,

 

三育中學

有一家新開的學校,叫三育中學,只有高一和初一,便交了証件註冊上課,本班同學有造幣廠廠長兒子時庸,阮義南(住永康街),比我高一點很帥,後面是南京東路,旁邊是稻田,有退伍軍人住在草房裡,包飯,我們抽煙就到那裡,訓導主任莊大x,住在基隆福建人,簡直沒有被我們氣死,稻田之中有人養雞養鴨,我們便打個雞來加菜,後來有一次被人告發,莊主任特別把家長請來,不來就要開除,沒有辨法只好請媽媽來,時庸家長也來了,正好有什麼捐款算股東,便捐了幾百元了事,這時強恕方面住新店的出了一位崔理明很帥也很狂,他去打李可平,而李就拔出刀來,崔欺他不敢動手,便一腳踢過去,正好踢到刀上,而住在鬧區的第一醫院養傷,每天一大批放學混的學生都到那裡去玩,有時那個學校有事,他們便由這裡出發去打,這時南京幫已被打跨,有一天由吳嵩慶乾兒子財務學校校長之子盛興國帥領一批人來三育中學,他們本來是要為薛理華(空軍子弟父親已去世,寡母還為我們熱冷飯),打時庸(南京幫),而時庸聞風躲開了不在,就拿我出氣,把我打了一頓,一個打三個,牙齒也活動了,後來我也到第一醫院玩,有四眼老孫,馮明康比我們大一點,與樹林鄭興康齊名,有人提議要馮教我們摔交,他便要我們四個同上,摔到後來別人都被他摔倒,唯獨我他摔不倒,老孫在旁叫好,我則由被動慢慢的有餘力還擊,孫更是大叫:其實這小孩一人就夠了,馮明康你真丟人,連個小孩都摔不過,還想打台北市呢.馮也縲了,兩人便作罷,當然馮懷恨在心,孫也問我叫什麼名字,說:這小孩不得了,能跟馮明康摔個平手,誰知道這一下又惹下大禍,旁邊的誰不嫉妒,因為盛到三育沒有打到正點子所以大家都怪他辨事不力,他則指責我跟時庸很好,這下當然遷怒於我,便幾個一齊上我吃了虧,老孫在旁大叫:不要打了.周力行知道了也無能為力.我又回到西門町,周跟許笛很好,許離開了西門,蔣克倫不便到此,我看得清楚,這正是周的好時光,但是周卻不自知,從台中回來之時也到過士林初中,找找老同學,誰知此時士林初中來了個許建,(比我高一點),我一到校他早已知道我,在教室內窅口處大叫揍你這個泰北來的,我以為是回老家,卻不知得來這麼一句,我氣從中來,就說:那你出來.當然校門口不方便,便到雙連火車站,約同王家華,許一下火車我便上去一拳與他打上,兩人扭做一團,他手比我長難以打到,王在旁叫我摔他,我卻沒有摔,許就一直在叫他旁邊的朋友阿渤(比我高出一個頭,但是很叟)幫忙,但是阿渤不肯,並說:這麼小一個你都打不贏,不要打了,我口中則罵道:你敢講打泰北,我是士林老前輩,你不尊,他則說:現在是我.(那時侯士林是無法跟泰北比的,士林一共只有六班初中沒有高中,而泰北初中就比士林多,還有高中,此子講講話太不經過大腦,)路人一聽有的在說:這大個子簡直是要被打死.因為這裡是雙連,都是中山國小和泰北,急得許直叫阿渤,阿渤不理,後來被人拉開.話說回頭,十三雄中有一葉建國跟榮是一對,只比榮略遜一點,但是總是曲居第二不被人知,榮到南部去上學,葉便順理成章的接替了榮,葉家境不太好,現在這麼多人跟著他,自已衣著花費已成問題,那能支撐大局,又無學歷(混也要有一點智識),南京幫蔣克倫也進了雅禮,南京幫因為有兵工廠技工,帶頭的又能打,上海幫漸漸不支,南京幫學生界有蔣克倫(中華工程公司營建經理),便把前面的小培(父親也是將軍,兄弟三人,住中山北路七條通,狂過一陣),比了下去,本來葉與蔣應該是對頭,而雅禮的蔣在這真空時期,也有很多人跟著他,如業根林,時庸,阮義南,周力行(兩邊搖晃,人在操營心在漢),蔣是個大肥胖子,便與葉單個,打個平手,蔣一想此子乃一武夫,何必與他硬拚,便用溫和手段,半帶收買,也把他打拌得時氅一點,葉被捧得不知所以,便與他做起朋友來了.其中葉有一次在戲院門口,向我下手,先叫我過去,一手搭在我肩膀,口中說到:借點給我,不等我回答沒有,便一拳揮了過來,這種偷拳,早已傅開,我也己用過,當他手搭肩膀時我己知到拳頭要來了,便兩手一起並灣擋住面門(太極拳中第一式),他則恐慌了,要知到偷拳不成是很丟人的,我比他高,我則大怒說道:你葉建國用這這種卑鄙手段,要打我們來打過,對自己哥們也這樣,他則說:我不知道你會國術,不打不相識,算了,從今己後我們哥們好了,也因為此時他的勢大,我不便追究,他也處於無獺,到西門來玩是要花錢的呀,而且要把非自已人打下去才行,他與蔣一好,這一來那還了得,等於整個學生界又被上海幫拿去了,你要知道我也會一拳撩爬的.他羞愧的離開了.葉也和黃宗泉單個過,這黃也是獨自一派,有米兒,何賀生,賈興..後來讀復興中學,很短的時間,榮放假回來了,一聽此事,那還了得,大家都在差測,是兩人再渡單個,還是榮就此煙沒呢?因為遷扯太廣,這次回來時局就大不同了,以前是以小打大,所以小的都尊他,現在大的沒有了,各奔前程去了,與他同輩的冒出多位老大,無法一一消滅,就擒賊先擒王,便約了十大高手,夜襲葉府,說明要殺死葉,此乃一石二鳥之計,我榮某跟你們比一比誰最狠,敢不敢殺人,前面說過太保只是打打架,追追女友,比個高下,現在提出要殺人,實難從命,如果不去表示沒 種,以後無法混了,榮葉從小好友,彼此家中來往熟習,便爬牆進到葉家,乘葉熟睡,通了葉幾刀,第二天整個大局還是屬榮,葉從此消失了,

周力行帶(名字不太記得),在西門町逛,阿渤帶著一批強恕新生也在逛,這時的我已經身經百戰,周便叫我去把阿渤叫到旁邊巷子內,要給阿渤一個下馬威揍揍他,我便去叫阿渤說是有人要找你,阿渤就問是誰呀?我說你跟我來就知道了,他看我很小,上次跟許打的時侯他曾幫過我,便跟我走,兩群人走到大世界邊已經很偏辟了,可以動手的地方,周還沒有打過架,不知如何是好,真是處女做,我在旁急得要命說:你把人家叫過來了,怎麼不打呢?周講一句阿渤還一句,真氣得我要死,周說:我也是老強恕,你剛到西門來要老識一黠.阿渤則說:我們到這裡來玩也沒有什麼嗎.通常要打對方是不容對方還嘴的,一還嘴就要動手的,我則問周怎麼還不動手,周說:這裡不方便,你再把他弄到那邊才好動手,我又把阿渤弄到他指定的地方,周還是樣子很兇,但是不動手,這樣當然沒有下文,我則說周真丟人,周對我說:我本來想揍他的..我則說:沒有什麼本來,要嘛就別叫人家過來,叫過來了就非動手不可,你這樣反會讓人看不起.四十年後當我回到台灣我們談起往事.周說:當年我叫你過來,沒有打你,正川一直怪我,阿渤則說:那你叫我過來幹什麼,你發賤呀,周說:我只是嚇唬嚇唬你,阿渤壓到他頭邊說:我又不是被嚇大的,大家哈哈大笑,我只好看看阿渤說:算了算了.周又說:我是政工的,我們來研究研究,我說:這個還要研究,我早就知道了.周說:那是怎麼樣?我說:就是剛才那個樣子,剛才是什麼樣子你們都看見了,大家又哈哈大笑,我又接著說:我們從前是打輸了,而他們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把那些好樣的都整肅殺掉了,所以才有這這種對準台灣試射飛彈之下策,周說我們那裡有輸,我說:我們沒有輸?中共沒有過長江之前我們有五百萬大軍,中共只有一百多萬,如果沒有輸,我們怎麼到台灣來了,你是湖南人應該在湖南,令尊在褔建,應該在褔建,你還在那裡生氣,這是後話.

在西門幫黃牛排隊買票,認識了董今孤(父親東北立法委員,後母,漂迫在外比我大五歲以上,住北投,但是從不回家,先住台中與台中陳世寬齊名).便與一些黃牛混在一起,有時萬華西門之間,小翁是老翁弟弟泰北同學,二兄弟都是混的哥哥要高級多了,弟弟則在萬華生了根,這時因為政府天天防空演習,交通成了問題,政府大肆宣傳,著民眾搬到效外,北投黃仁財,隋玉真等北方同事催促我們小孩子多趕快搬到北投去,黃仁財是河北省民政廳長,兼國大代表,在大陸時是四家銀行行董事長,很多人都把錢放在他那裡,大陸失守,錢也沒有帶來,當然這些小老弟都會向他要,誰都知道要也要不到了,他便在北投佔了一片山地,分給這些小老弟,軍需署後輩趙倫元常到家中來請教父親一些公務,言談下願意買我們的房子,正好中山北路二段國賓飯店後面有一棟日式房子要賣,找了個木匠將房子拆了,材料運到北投再裝上,我們把長安東路房子賣給了經理署長趙輪原,他常到家中來請教一些業務,我們搬到北投,大屯山麓復興中學旁,復興二路三十八巷六號,當時復興中學操場是一亂葬岡,夜晚不時靈火到處,(鬼火)很是怕人,而久而久之也就見怪不怪了,弟妹們沒有經過四川神話時代,跟本不知什麼是鬼火,我也接受了新教育知道是死人骨頭的鏻,滿山的桂圓樹,巧也不巧陳世寬就讀復興中學,上課時溜出來抽煙,我家與復興中學只一溝之隔,一年此溝發一次水,幾天之後水退去此溝是乾的,他躲在水溝中抽煙,我也在這水溝抽煙,兩人談起台中十分投機,便成了好朋友了,他跟青寶魏以平(海軍)非常要好,我們常一起到台北一起回北投,他年紀較長,身體魁偉,不是一般太保打得了的哪,有他在旁我更是如虎漆翼,

 

北投

搬到北投認識了方敦洲,在我從軍法處回來不久,有二個小孩一個是方另一個是住陽明山的陳嘉,這二人因見報特地暮名而來認識認識我,當時他跟我一樣高,他是老北投,他父親是當年上海保衛戰兩個師,其中一個師的師長,到了台灣之後總統復視,開軍事檢討會議時,總指揮說:報告校長,臨亂之時高級將領不聽指揮,(這可是槍斃罪呀!).總統問:是誰.高級將領當然是師長囉,結果另一師長從上衣口袋中拿出宇條來,并:說:報告我是奉命撒退的,這是總指揮親筆手令.這才無事.(當官實在是提著腦袋過日子).學校放寒假了,台中的陸續回到台北,我在這邊的事台中都知道,一下聽說我的牙齒被打掉了,(打架之中是有一次打活動了,而有一次騎自行車時前而一個坑晚上沒有看見,騎得太快人從車上飛了出來來了個狗吃屎,摔落了門牙),一下聽說我在台北混出來了,整個西門町都是正川的天下了,這下他們回來我一定會找他們,各懷鬼胎不知我將如何,首先倒眉的當然是黨城,我打了他,他也說:好了,過去的事讓他過去吧,我們算了,別的人也無從找起,有人要找吳錦文,我表示反對,許治國(古亭十三雄就來問我:聽說你現在是吳的保鏢了.我說:他是跟我很好.這時的許也不便開罪於我,我的姐姐跟他哥哥又同學,他們也就算了,王平初來到西門在彈子房中,一見到我便說:我們好朋友一場,從前你小,以後我們做好朋友,你要是還有氣的話,就打我一個耳光我讓你打不還手.我一聽這話過去的恩冤也無法算了,何必再打他呢便算了,他一見跟我談好了,馬上又神氣活顯起來,從那時起我心中明白了,這是個不打硬仗的孤架虎威的人,吳錦文也聽說沒有人找他了,也把我留在台中的行裹連同那小西裝一起送回,從此這兩人就常與我同在,而我前面怎麼打出來的他們只是聽說了.

 

 

 

我與董今孤

董今孤的父親是東北立法委員,在復興一路建了首座花園洋房,非常豪華,真想不到這流浪大太保原來有這麼好的家世,原來現在的媽媽是個後母,以上說過他與世寬是一對齊名的,我就問他除了混以外還想幹什麼?他看我們都讀書,背著書包照樣玩耍,多自在,我就問他想不想讀書,他說學業早已荒癈,沒有証件,總不能去讀初一吧!我說沒有問題,就說証件在大陸掉了,以同等學歷進高一,他喜出望外,就由我跟莊主任說項而進了三肓中學高一.

這北投大屯出麓住了許多立法委員,國大代表,監察委員,退修將領,而當時國大立監委沒有復會,沒有薪水,這些都是當年在大陸的一方之霸,逃難至此,高不成低不就,很多事他們不便做,有失身份,而坐食山空,都很窮困,有的甚至以樹上木瓜充饑,後面是立法院預定地,就是說每個立委都有一塊,而他們此時還沒有能力來盍房子,由台北來此是火車,貴一點的是公路局的巴士,只到台北火車站,開學了,這是一所新學校,召了許多新生,都是各學校出問題,而轉學至此,也等於各幫各派老大都來了,後來的幫派老大,也多出於此,以致有人曾說我是各幫各派老大,想必出於此,因為他們現在還小,以後卻成了幫派老大,我跟董同坐火車,到了台北再兩人坐一輛自行車,到三育,這一下不得了,所有台北混的學生都來了,蔣克倫,小蔡(興康得力大將,曾通過南京幫的人),張衛忠(三十六友,曾與正秋同班),吳錦文,黨金成,李錚錚(強恕比我高二年,籃球特好手),崔定明(文山)常會軍(台灣摔交冠軍,大王的兒子,近南京幫),台灣黨部老大阿良,阿渤,施繼武(士林低我一班,又能打,又能出錢,又能動刀),應有盡有,龍蛇混雜,各幫各派人馬全在此會合,豈不熱鬧非常,然而相形之下還是董為最大,到底他跟青寶一幫人混得久,所以校外校內無人來搶此老大,蔣是個非常狡滑的人,而現在正處於南京幫跨台四面楚歌之時,隋時都會大禍臨頭,一見董有這種地位,那還不趕快巴結一番,放完學便到西門町,排的排票,打彈子,追女生..有一天方來找我,說是有一仇人要我替他打,我便正面一拳將那人打倒在地,方是見人就講..  有一天早晨上學,到了台北車站,見一三育的本省同學在那裡哭,我便問他為什麼哭,他說:他們強迫把我的手表拿去了.我便問他是誰,他說是陳天來(北投籃球校隊隊長,有鐵衛之稱,七虎訓練出的新秀,現讀育達商職),董一聽有人欺三肓同學,敦時大怒,出了車站便找了上去,陳他們是七八個人一群,董走上前去大罵道:你們是誰,欺我校學生,拿了了人家的表,趕快還回來,那邊應到:關你什麼事,表已當了.今天剛拿去的,當舖還沒有開門呢.董更生氣說:你們趕快設法還他.我二人便上車正要走,他們見我們只有二個人,而且騎這自行車這麼吃力,豈不是好欺,便說:你們不要走,我們不還了.董便下車交給了我,便與他們理論,我把車放在一旁也來勸架,他們一字排開我則雙手平舉把他們攔住,董在我後面不停的大罵,他們平排前進,我則步步後退,說時遲那時快,董從我後面頭的旁邊,一拳打了過去,對方應聲  鮮血流出,這一下他們顧不得我了一衝要過,我一見已經打起來了,雙手一揮也向對方打去,二個打八個,張衛忠走來,見他們人多怕我們吃虧,忙叫道警察來了,我們打得糊途,一聽警察便各自修兵,撿的撿帽子,他們說我們放學再打,董說好我們到你學校來,你們幾點放學?他們說五點.三育的人陸績圍過來問什麼事,一下傳開,各人摸拳擦掌,準備武器,三點多便忍不住全校少為有點正義感之人,全部出動開往育達,良秀不齊,膽不一樣,人數眾多到了育達時間向早,他們在樓上望見我們,就傳話還沒有下課再等一下,有人就到旁邊的彈子房打彈子,一下彈子房擠滿了人,有一外號度泡士(上海人,到店裡買東西,這裡面不乏偷東西的,見我們有人還沒有吃飯,便從小舖子裡偷來食品充饑,吃完東西還有水果香蕉,吃的人並不知道東西那裡來的,店主一看這麼多人,有的拿了就走,也搞不清楚誰付錢,水果剎那之間一掃而光,香蕉皮滿地,老板娘大叫不好,以為有人來付錢,誰知沒有人理采,這時傳出,警察馬上就要來了,錦文來說:正川警察快來了,我問他:你怎麼知道?他說:度泡士親戚是警察….我們一聽馬上宣佈退水,化整為零,分組撒離,火車站見,又著人去通知對方火車站見,大隊人馬開往火車站,由松山走到火車站,到了車站,又不便集在一起,便又分散開來,張衛忠年紀稍長,稍為時氅毛,跟黨成是老舊識,他們兩就吊起米士來了,忽然有人說:他們來了,我們便一擁而上都向西站前面去,但是一看,不是的問他們是不是育達的?回答說:不是.便叫他們退回去,有人走到半路,又叫他們退.正在這退的時侯,一輛公共氣車滿載育達學生近六十人開到面前,這正如肥水之戰,前面往後退後面往前進,亂著一團,等他們一下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正是天來,我方只有六人,而他們另一部公車陸續開到,蔣克倫一見如此眾多,腳下用力一踩口中說道:我去叫人,這下乘下,董,蔡,崔,我.董便上前跟陳談,剛談一下,惹惱了一旁的趙子龍,崔定明上前左手一拂右手橫掃過去打在陳的臉上,陳本是七虎籃球隊訓練出來的鐵衛,身體強壯,這一拳將他打在空中,雙腿已離地很高,但是他還是極力向前掙扎,最後轟然倒地,育達的一見他倒地,群起而上都圍向董,空拳難敵四手,突如起來的圍過來,董實在無法招架,反把我等圍在圈外無人理會,我在圈外進也進不去,這時的拳頭已無效了,只能打別人的後背,衣服夾克,打在他們身上也救不了董,真想以身相替,見到董頭上有白的出來,以為是腦漿,真是急死人了,現在唯一要緊的是如何將人群打開,情急之下從書包內拔出刀來,大吼一聲直向眾人砍去,說時遲那時快,怒目環睜,還怕他們看不見我手中之刀,故意高舉著刀,眾人一見我刀子在手,一轟而散,蔣克倫知道如不回來,以後將無法見人,他已繞了一圈通知各人而回到現場,放下自行車,解下寬皮帶,揮著寬皮帶,等跑過來的人,向頭上打去頓時帽落頭開,現在已形成反包圍,三育在外斜形一路排開,我與崔等在內,他拿著口琴,我拿著刀子見人就砍打,被打的就向外跑,外面吳錦文時庸蔣克倫書包寬皮帶加之,圍觀民眾幾百人,崔定明打得興起窮追一人,那人本是怕我的刀,追到後來我停住了,那人回頭一看我沒有來,他手中也是一把刀,回頭就追崔,崔正覺奇怪,怎麼他回頭了呢再一看,我已不在,正要回頭,我已遠遠望見,再追過來,與那人相對,互望一眼刀子一樣長,此時我已殺得興起,又大吼一聲衝了過去,那人已失先機,因為我已將刀舉起,而他的刀還在下面,只好回身就跑,崔在旁見他回身,上去一口琴打在腦後.帽子脫落,頭上一團紅點.回過頭來,錦文已將一白襯衫將我纏著並說道:你看你渾身是血,還拿著刀,快將刀收起來.董已不知去向,聽說有人倍同去了醫院,我換上衣服,不見眾人,用月票進了車站走到北淡線,育達的人又聚集一起,我見他們人多,他們也見著我但是無人上來,我又出了車站,  回到北投,復興中學學生己經知道,個個摸拳擦掌,方敦州更是興奮,常期以來獨自在北投,不敢啍聲,這一下人多了,可以揚眉吐氣了,,大家計劃如何防禦,便設計了流星錐(飛輪捆在鐵鍊條上,可以飛舞而敵眾人),另帶刺刀,早晨由我倍同董搭乖火車,不見育達一人,到了台北火車站,幾個主將已經在車站相侯多時,一同進完早餐(豆漿燒餅油條),再浩浩蕩蕩步行到學校,路人還以為我們在遠足或者是在出賓.常此下去也不是辨法,便雙方講和,錶也還了,下課以後又轉到西門,三育復興聯合霸佔了西門,董則是眾望所歸,便與一些南部來的練拳擊,參加比賽,一天早晨興康率人來三育,要找蔣克倫,計劃週祥以後說道任何人不淮透露消息讓他跑了,我夾在中間實在為難,平常中午往往到二女中旁打彈子,然後再回學校,今天也一樣,蔣用自行車載著我,我在想你這一去可不要回來就好了,便問他:你書包帶了沒有?他奇怪的問我:帶書包幹什麼?打完彈子他說:走了吧,我帶你.我說:你不要帶我了,我走回去,你回去吧.學校方面就說家中有事,他說:今天你很奇怪,是不是有事?他已感覺不對了,我也無法再把事情說得太明顯,如果他不回去這事也不能解決,以後他們還是要找他,興康也安排的不是興康打,只是讓一小孩上,,消消他的威風而以,只好上了他的車,車到校旁不遠果然興康等人已在路旁攔下我等,興康正跟蔣談話之時,一小鬼從後面在屁股上給了一小刀,興康叫停,那些小鬼那裡肯聽(說好了的,越是叫停越是要打),我在旁也不忍心,便大聲叫停說到:不要打了.小鬼看我是來真的,便停了,晚上到南昌街瑞泉荼室,因為我是新起,小牛(打南京幫時他通了對方一刀而出名)並不知道我,聽說是我陣前阻止,便叫我出去說:你為什麼幫他,他是我們大仇人,我說因為他也幫過我們,小牛便打了我一下,後來崔聽說了非常氣忿的直問小牛:你會通人,他也會.小牛則認為跟你們外省人混沒有意思,結果還是你們幫你們的人.我一想本是我理虧也就算了,

 

拳擊比賽

首次在台北舉行拳擊比賽,本來南部比較流行,什麼重量級輕量級,

現在因為董要參加,我們不得不護駕,董要減輕體重,每天跑步,又不吃東西,顧寶光也想參加,呼聲很高,但是以他的體重,不得了要跟名將打,體重減到最輕也是不可能而作罷,章木州(老北投)參加了中量級,到了比賽時我們全部到三軍球場看比賽,那時的體育道德低到簡直可說是沒有,當然警告對方不準嬴,給點面子,客氣一點,不然就要挨刀子,或者挨太保拳,前面說過有一海軍魏以平與青寶齊名的,他早年也是一夥之老大,從前也是打拳擊的,還在建中旁教過一些人,那時我還太小,而現在南部來的拳擊隊中中國拳擊冠亞軍張落普,寧世全..都是海軍,他的老哥們同事,他一聽什麼你們這樣子比賽,氣得可想而知,就找世寬理論,我在旁,世寬說:又不是我叫他們這麼作的.他說:你在這裡當老大,替他們撐腰,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趕快叫他們公平競爭.這麼多人也不知道誰去恐嚇了,便到處傳話公平競爭,台上已開始,只打三節,因為是首次所以大家都沒什麼經驗,兩人一對拳,便一個打一個跑,跑的一氣之下回頭他打他又跑看得我們大笑不至,董上場還有點拳擊樣子,董的體重已經減到飄飄然,那來氣力挨拳頭,而打出去的拳又如何會有力,全場觀眾大叫打爬打爬,董是滿口鮮血,因為雙方減輕重量以致任何一方被打個正著便會倒地,體力太弱,只能打一二節,袁世和得第一,另外一場章木州

他是台北,也是強恕的,幫的人就多了,有人就警告了對方,但開禁的消息也已傳出,對方也由恐懼而氣忿,全場有的叫打爬有的叫客氣一點,章被打得,落花流水,一拳也沒有打到對對方,一直在挨,對方猛攻一陣,全場更是沸騰,第一節完了,有人叫章棄權,太丟人了,第二節開始,一上來章又是挨,打到一半時,想來對方已疲乏,章偶而還擊一拳,全場興奮,此時有來有往,第二節結朿,可算平手,第三節開始,章精神百倍,猛烈攻擊,對方可沒有招架之力,只是挨的份了,章一見對方手也抬不起來,又沒有還擊,便使出婆娘捶,橫掃千軍,向對方打去,當然拳拳打中,反敗為勝的局面更使人出其意外的驚喜,全場進入瘋狂的狂歡,章勝了,從此有人叫他拳王.後來有一次在北投他們正在練拳,我們一群人走過,我說我也試試,載好手套,我一拳打過去,他頭一低,腳一灣輕易的就躲過(現在的他已不是當年的初上場之士),我一見拳頭從他頭上過去了,打空了,眾人在場圍觀,真是急死了,急忙將手停住往回一揮,他以為已躲過便習慣的恢復原狀,正好站直,回來的拳正好打中,他說:你犯規,我卻說:你在三軍球場還有什麼規不規,打就是了.說完大家哈哈一笑.經驗告訴我,與對方真打的時侯,第一不能打空,很傷體力,更不能客氣,良機一失,再也搬不回來了,中國的拳擊手體力太差,後來袁世和參加亞運,有一次在日本剛一開始便棄權了,為了要出國搶了半天,搶到代表權,到場不戰而棄,也因年紀稍長,體力不夠,章那一場完全是體力戰勝,當然後來他苦練了,外國的輕量級體力都很好,打個十節還可以打下去,章這一場被打了一節,章也沒有還手,對方就打不動了.幾架一打下來,就沒有要打的了,興康又出點子,介紹了阿咪,著我與阿渤,施繈武共同籌幕基金,三四人夜晚便去開人家的吉普車,都以為我是老手,其實我乃一知半解,阿咪與我互相著摸將車開走,他人在後面推,後來上車,車到北投山上被警車攔住,四人荒忙下車,晚上看不見路,前後都是警,一面是山,只好向右跑,誰知道右邊是懸岩,我們便從懸岩上滑了下來,警察有手電筒,見是懸岩當然停住,我四人掉下懸岩,幸好下面是草堆,都沒有受傷,爬起來就跑,阿渤則想此種草堆,躲在裡面,伸手不見五指,警察會去抓我們,等警察走了再出來豈不是好方法,誰知這是陽明山特別區,總統,外僑..所以警員特別多,又是全部出動,幾十人之眾,分頭追捕,拿著電筒繞道下來將阿渤捉進警局,我們逃回復興中學,洗刷一番,忽然看見我家燈火通明,大家都在奇怪,這麼晚怎麼燈亮了呢?第二天同到火車站,一夜沒睡,便與施背靠背的睡著,忽然大哥走來叫醒了我,並叫我趕快離開跟他走,我則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他走了,剛走不遠聽到槍聲,正在驚訝,見施被警察壓著走出車站,他看著我,我則心驚的看著他,大哥說:這個人不是剛才跟你一起的嗎,好險呀!不然你也被人抓走了,那個人可能就是你了.原來一清早刑警來家找我,家人說我不在,他回頭就走,大哥問他去那裡?他說到火車站,大哥又問他那一個火車站?他回答說老北投,大哥便飛奔來找我,而他卻坐自行車,要知道騎自行車是從山上下來非常快,結果還是大哥先到.幾夜沒睡覺回到家裡蒙頭大睡,媽媽問我去了那裡?我卻坐著也睡著了,沒有法子,只好讓我睡了再說,睡到下午起來飽餐一頓,精神抖搜,母親告訴我昨晚警察半夜來找你,傭人告訴我來了二十多個警察,將房子團團圍住,我家是有前後門,又系山上四面八方都是空地山溝,到處都站了人,挾指一算北投刑警們辨完公,該出來抓人了,我便告訴家人我出去了,任何人來找我都說我不在家,沒有回來過,果然我走後不久他們來撲了個空,我就住在家裡跟他們捉迷臟,十幾年後遇到竹聯幫老大陳啟禮,他告訴我說:聽說你犯了案以後就回家大睡,所以我通了人以後也回家大睡.我驚訝的問他:是誰告訴你的呀!?我回家大睡是因為我知道他們辨公的習俗,而你回家大睡,他們到你家來不是抓個正著嗎,他說:我小的時侯,他們叫我別怕,你這樣做就對了.王正川就是這樣的,我心想那些人真會害人呀.話說回頭,當時復興中學交通不便,有的遠處又要考大學的高三學生便在校旁租房子住,我就是睡在他們那裡,刑警幾次往返無效,由巴科長(老軍統,體大北方人,與這些河北省的官都認識,)親自來家並保証善侍,請父親把人交出來,父親是守法之人,知道法網恢恢,便答應了,叫他們在家等,便上來將我叫醒,我一見是父親來只好出來,那學生還維護我吵了起來,我說:這是我父親,別吵了.我就跟他們下山,朋友說:想不到王正川這麼孝順,還不趕快跑了就是了.回到家中,通火明亮,坐滿了人,我便告訴他們母親在場,不要上手銬,就這麼走,來人說:那你豈不跑掉了,屋外是一片黑,十步以外就看不見了,只要一跳進溝中便找不到了,我說:我不是被你們抓到的,我是父親交給你們的,要跑你這擒拿也沒有用,他說:那你試試看.話剛說完我的手已從他手中逃脫,他只好任我自在的走,其他的人覺得奇怪,走出來了怎麼還不銬,巴科長口中說道:銬上.旁邊的人卻沒有理他.十幾年後到一地方打嗦哈,都是警務人員,一進門見他在內正在棹上神氣,他見我來,便不好意思的離開了.進到刑警隊,一組長歪載著帽子,扣子解開只扣一個坐在椅子靠背上口中說道:你今天到了這裡就是到了  王殿了,我就是你  王爺爺.我的天呀!後來一查都是小孩好玩也就算了,但是報紙卻不繞人,又登得一塌糊塗,這一下學校又泡湯了.

南部來了賈正清外號老賈,東北人,空官三十三期淘汰退下來的,乃南北聯盟老大,中等身材,由台中幫化身,老二韓國俊,現住台南,因為他是世寬,張子正(十五雄獅老么)的老大,而這兩人現在正是日正當中紅極一時,所以這次他來不費吹灰之力,便成了當然老大,又由張子正在旁打了幾個老太保,對方跟老賈談話只要一還嘴,張就上去一拳,這樣一來,賈的名聲更大,他跟青寶到底誰大呢?這是很難決定的事.而青寶為了生活要賺錢,大局已定,跟本沒有閒情來搞什麼老大老二,還要跟一些小孩子老大老二的,就讓老賈做了老大,拜哥們由復雜而簡單,有的是吃頓飯,酒席中每人滴一滴血,飲了就是了,有的要拜神,今日結為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死…但是在台北這種環境下,大家也沒有這個時間,就吃頓飯就是了.都是當時最跳的,

阿渤有一天叫我倍他去泡miss,因為約在圓山,怕有不測,我是那裡的地頭,一起去比較安全,不去還好,這一去可惹下麻煩,他是把頭梳來梳去,一下問我這樣好不好,那樣好不好,我們在一起久了怎麼看得出好不好,等了很久還是不見人影,他跟我說再等一等,扭不過他只好等下去,一斑一斑公共氣車過去,最後下來兩個小女生,我心想可不是她們吧,走近一看,果然是,阿渤喜出望外,他不準我走太近只能站得遠遠的,此女後來大大有名,叫李文珠,有三個哥哥,一個妹妹,她便跟阿渤往山上走,另外那個女的跟在後面,李文珠非常活潑,手拿美軍書包一路往阿渤打去,阿渤比我高出一個頭,我又比李高,他二人真是不相配,他灣住腰,面帶笑容,真是笑咪了眼,我就照急,為什麼不吻她,阿渤那有這個膽子,兩人談了一會,發現我與她同來的遠遠的各站一邊,李就提議何不讓我兩人也成一對,先前我們看他們,現在變成他們看我們了,阿渤就大聲叫我,:王正川你去照顧她一下,我當然明白,便走了過去,與她交談,曾經看過那麼多的黃色小說的我,調起情來自然不同.一問之下原來她們才初一,這時李就太興奮了,看我很容易的把一個羞答答的女孩談得笑口大開,而我卻不像阿渤那麼老實,靠近以後,手便自然的搭過去,阿渤一見這還了得,便大叫王正川,那是曹xx的miss呀你不要…李因年紀小從來沒有見過男女親熱,正要大開眼界,興奮不已,也是好奇萬分,這一下被阿渤止住,便忙著做紅娘,而忘了自已是來跟男友約會的了,這一來,一人一個阿渤就無法嫉會了,四人便走到一起,這才把李看清楚,李是一個早熟的女孩,才初一從書包裡拿出香煙,沒有火,她又從書包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很別緻的打火機,但是她的大門牙已有一點黃了,李便說那就讓她做王的女朋友好了,阿渤當然讚成,一來我就不會去搶他的了,但是這位小姐己經有一男友,阿渤則說沒有關系,明天打她男友一頓就是了,此女也沒有意見,果然第二天打了曹某一耳光,李更是覺得得意,事後我反覺得不光彩,心中什分虧歉,

寒假又至,榮德化從南部回來了,一見這種情勢當然光火,首先怪罪葉建國,把大好局面盡失,走的時侯是什麼樣子,回來的時侯又是什麼樣子,而葉從小跟他不相上下(摔交,練單雙槓),兩人總是不和,業總是比他絡遜一籌,又聽說他投靠了蔣克倫,更是火大,便約了最跳的十個人,他這個舉動也是看這些人還服不服他,還把他當不當一回事,也借此再顯雄風,乃一石九鳥之計,本來嗎,打葉他一人就夠了,為什麼要找十個呢,這一次要致之於死地,平常只是打打架,一拳兩拳就算了,這一次看你們敢不敢來參加,加升到殺人,表明還是他狠.在一黑夜風高的晚上,到葉的家裡,等了很久,敲不開門,便由窗子爬進去通了好幾刀,從此葉便消聲決跡再也不出來了,南京幫的下去了,剩下的,各有各廟,都已混出來了,就不方便亂打了,當年的悶氣已消,(叫他小鬼),誰叫他小鬼他就打誰.為了生計他進了船員訓練班,政府到台慢慢百廢具興,流亡學生慢慢安置,退伍軍人轉業,政府取蹄黃牛加緊,黃牛就少了,黃牛不能為生,剩下的就向各行發展,而西門本地還是以娛樂界,歌廳,舞廳,賭博為大宗,這些打將無一技之長,只好抓到郎中,就黑吃黑,有一天周力行來找我,因為在家跟父親鬧了別紐,在家也關得太久,便想出來玩,就問我,他有四十元.還有一支派克鋼筆夠不夠出去玩一下?我說夠了,兩人便由北投到了西門,錢很快就花完了鋼筆也當了,忽然有人說老賈找我,原來西門的人都到桃園中壢山區去保鏢了,還有錢拿..我們一聽之下什分有興趣,便夥同阿渤小李(退伍年輕軍人四人,一同坐車去到山區,在鎮上真是猶如餓虎捕羊,一群人,有的是唐裝綿  開扣子,手拿雙鐵丸,小李是上衣拿掉打著光肌  ,牛仔褲..走在街上好不威風,行人見了無不側目,大搖大擺,進到山中,原來是為爭奪木才,對方請了中壢流氓,不准將木材運下山,並威脅他們隋時來燒,所以請了我們住在那裡保護,城市住慣了,來到到山中也很有趣,看他們喂猪,吃大鍋菜非常香,晚上很冷都睡在一張大坑上,一旁堆了很多砍好的樹,準備運走,但是不準運,兩邊人馬疆侍不下,對方知道這來了人就不敢輕舉惘動,但是有時也有出沒,為了安全起見請來傘兵,拿著沖風槍,在山中逛了一圈,這一下對方嚇壤了,再也不敢來了,最後雙方談判,要派代表單個,就像古來兩個大將打一下,我們這邊請來水門青番,為什麼叫青番呢,原來此人什麼都不憧,動不動就動刀,番者山地人也,穿著偑風,腰中掛著武士刀,跑來跑去,間直就是跟演電影一樣,這個山區反正沒有警察,對方一見如此陣仗,不戰而退,大功告成,雙方達成恊議,我方勝利,這是他們家族相爭,我們各自回家,木材賣了之後再給我們錢,回到台北,因為周力行出家之前他父親[曾任憲兵副司令,後任安全局辨公室主任]曾跨下海口:不管你全省跑到那裡去,我一個鍾頭就能把你抓到,而現在他離家已經這麼久了,豈不已經把台北番過來了,於是我們便很小心地盡量不要暴路面孔,學著電影上跟踪,一人先過,看看沒有人,再過第二個…到西門看電影,也是等到人都進去完了,電燈熄了,我們才快朿閃進,如此這般到了晚上只好去住在防空洞中,正睡得熟時忽然有強力推門,兩邊堵住強力探照燈照來,原來吳錦文走了消息,由王治國兩手捧著探照燈,後面緊跟著警察,將我們全部帶回刑警大隊,問了問口供,這是父親找兒子,我們又沒有犯法,所以態度很傲慢,莫不在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來心想把你們弄到刑警隊,你們可怕了吧,那裡知道你們還氣高志揚豪不在乎,跟我們談起法律,好,那你們就看看我們的利害,忽然問道:誰是王正川,我答道:是我.[我還以為有什麼好事來了],警官忙說道:把他銬起來,他有犯毒前科.也跟他們分開,到另一個房間,這一下青天壁譬,簡直把尿都要嚇出來了,要知道這犯毒是死刑呀,我說沒有決對沒有,警官說:你在南部犯下此案,正要抓你,你卻跑到這裡來了,天呀這真是從何起呢,我跟本沒有到過南部,他們說那你等一等我們再查一下,又有人說:現在快下班了,是不是先把他送去鹽獄,我更是心驚謄戰,看看阿渤也是頑列不化,便說:你有痗毒,要驗血,或者用一橡皮管插入生殖器抽出樣本來化驗,阿渤更是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其實是他們嚇唬我們的,卓伯伯來要了解案情,李寶初來報告案情,說我有二次底案……,[這又不知是軍需署發生了什麼事,要拿我開刀],把我們放了,回到家中已經精疲力盡,軍矇頭大睡,還沒有睡醒,客廳一陣喧嘩,原來周力行的爸爸媽媽來我們家要看看我,他以為我是個彪形大漢,一見之下驚奇萬分,口中說道:我以為是什麼彪形大漢惡神兇煞,原來如此青秀,真是眉清目秀呀,將來一定不得了,他便大談當年他跟隨蔣總統如何離開重慶,話說老總統帶著一連憲兵,到了機場,見前面情況不隱,便親自指揮演護前進,然後上飛機,己經是最後一架了,遍地黃金銀元…原來他也在褔建省政府做過,當然比起爸爸就小多了,而父親當年在褔建是紅得發  ,管銭的當然重要,長官疼愛非常,因為近來警方建立了一個全省警察通迅網,又據報有罪諜在某山區升五星旗,還有槍,而又找不到兒子,家中祖母大發脾氣,說兒子不孝,活活把孫子逼走了,限期找不回來,老太太要親自去找…什麼一個小時,還更吹得利害,五分鐘就可以知道他在那裡,全省都可以找到,這麼多天連個自己的兒子都找不到,還能談別的嗎,[想不到外號人稱殺猪的粗莽壯漢,還這麼寶貝],我心中惑疑是不是他父親故意放他出來臥底,打入基層來個官兵捉強盜,就是因為他左右逄緣,最後因為我不在國內,弄得四十年後,他死了被人插旗不準出賓,這是後話.周劍星本來是帶兵的,現在把他調來做辨公廳主任,那是後勤人員幹的,又聽說我父親是老軍需,唯恐辨得不好,正當此時方敦洲父親去世,方敦洋實行孝子報喪大禮,跪拜於門前,過了兩天又遇見他哭述於我,說是屍體放在那裡沒有人管,他父親曾為上海保衛戰兩個師的其中一個師的師長,在最緊要關時上面叫撒退,後來到了台灣蔣總統復事,招開軍事會議,追究責任,軍長說當時混亂下級不聽指揮[這可是槍斃罪罪],一個師長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說:報莽告總統:這是當時接到上級命令才撒退的,總統看了才算沒有事,[好險呀]到台以後整編到安全局,拿飼不上班,為安全局鐵漢,官拜少將,性情急燥,方敦洲考大學累考不中,那天又是放榜之時,全家聚精會神聽放榜,考取東吳,老父過於緊張就過去了,這時正當小蔣與陳誠效勁之時,我便告訢周,安全局少將去世沒有人管…周一聽,新官上任三把火,說道:這是我第一個任務,一定辨得風風光光,讓這些老軍需看一看,於是我當上治喪總管,跟他的戰場上下來的部下去中央日報登報,如何如何一定要照他說的,滿臉橫肉,嚇得辨事員,唯唯是諾,出賓之日,正是小蔣顯威風之時,百將臨門,星光閃閃,安全局長陳大慶曾任陞陸軍總司令警備總司令率領眾將三軍,我則是站在門口替每位來賓胸前插一孕白玫瑰,陳大慶是一股威氣發之於體內,兩眼發光,他見我如此插來,稍為呺了一下,看看我身後,因為我的身後還有人,這新西裝由我一針插下去,還發出聲音,我就是有心看看他們誰的定力高是否怕把西裝插壞了,當然都是站得筳筳的,不久小蔣到,我那能放過,猛力一針插下去,他卻面帶微容一股慈祥之氣迎面而來,呵這就是將帥之分了.這種教育要悟到慼受才能得來.他一來滿堂哭聲大作,方母五體投地,眾小孩全都跪地,此時突然敦光從地上爬起向我睬眼,又倒了下去,蔣對旁邊說道:明天叫他到我那裡去,這是後話

樹林中學

又開學了,聽說有一樹林中學,是河南老鄉辨的,就進了樹林,每天要從北投第一班火車到台北車站,再轉車南下經萬華過板橋到樹林,高一有兩班,這裡的老生大部份是強恕轉來的,上文不是提過,強恕每學期(半年)要退學數百人,原來他們都到了這裡,間直是強恕的廷伸,外省人多,本班有許建,李寶義,是新生,以前說過這個學校出了個鄭興康,又拜了個白玫瑰義氣氣忿很高,現在是兩班合為一班,以後再分班,許禮華(泰北時我的隊長),他現在是這裡的校隊隊長,校隊中都是人高馬大,外省人多.上課沒兩天,在球場玩球,上課鐘響了,都回去教室,唯有我們這班班次未分老師未定,又好像這堂課是體育課,所以我們還在玩,本班有一位張錫生,他哥哥是張鐵生(籃球校隊),我們以前見過面,他本是北投初中校隊,現在他弟弟來了,比我高一個頭,都認為他是籃界新血,誰知他不注意被我打了一個火鍋,腦羞成怒(也實在太丟人)你來樹林要老實一點,你知不知道樹林是不好惹的,揍你這個小鬼,這時的我還聽得進這種話嗎?我則回到:你叫我小鬼,若大個子吃我火鍋,打起來叫你一樣栽,都上課了,我們不見班上人來也不能在此久留,便回到教室,不久,有一個馮義帶著五個人來教室,在門口大叫誰是王正川,王正川出來.我一見來得好,當然就出來說:我是,你們要找我呀!他一見我跟他同樣身材說道:我們單個.我說:好啊.看了看左右地方不夠大,便說我們到下面去,我當然同意,許建見狀,有人找我,他也跟著一起下樓,下了樓他還是嫌地方太小,他是有持無恐,說我們再往前面,跟他走,都是教室,學生在上課,那裡都不好,只有往校外走,走出校樓已到校園,他還不動手,我實在不耐煩了,繼續走著,他也想學偷拳,一手搭在我肩膀,可能他只是聽說而沒有用過,正在猶慮捉摸如何打法,我心想:你想用這一招,好,我也用這一招,心想到了校門內外交界線時就是動手時,當我左腳一踏上交界線,右手一揮,直朝他面部打過去,他則橫飛了出去,躺在地上,眾人大驚,回頭一看,他坐了起來手一模鼻子,鮮血流了出來,有人大叫一拳撩爬,後面的人就衝了上來,我便向前跑去,忽然覺得身後有人越我而過,當我跑到橋上因是水泥路面,上面有沙,一滑而摔到地上,原來許建見我動手,他也在背後重力打了前面的人,打了就跑,後面就追,跑到橋上也是一滑而摔倒,後面追的人,衝到他身旁剎車不住,從他身上飛過,大家摔做一團,等我爬起來,手臂已擦破,而許建爬起來,向前直跑不見踵影,大家站直,當然無人敢上來,我看看他們,便回教室,走到校門口,兩個學生衛兵拿著刺刀向我刺來,說道:你打架.我說:你沒有看見他們這麼多人打我呀!回到教室一看,許建還沒有回來,我著急了,就把許的書包一同帶著去找許,路上見著追許的人,他們現在是落單了,看也不敢看我低著頭走過去了,找到許,他才告訴我如何如何,兩人大笑,就準備回台北,但是火車已開走只好坐下一班,就到彈子房打彈子,話分兩頭,馮義挨了,他是高三,白瑰玟老么,樹林桃園一帶名將,被高一的新生打了,全校沸騰,高二高三,初二初三,全部追出學校,挨家挨戶追查,要打死王正川.我與許建正在打彈子,忽然衝進幾個人,問道:有沒有看到王正川.我反問道:你們找他幹什麼?他說:現在全校都在找他,他打了人.我們要打死他.我看他細皮嫩肉,眉清目秀,間直經不起一打,便說:我就是.他大吃一驚!說不出話來,我便學京戲裡的孔明借東風中趙子龍說的話:看你眉清目秀,回去好好讀書,不然我一拳把你撩爬,你將飲恨終身.何必躺這混水.他已渾身微抖問道:那你呢?你跟我一樣呀.先前我還以為你是何等壯漢,原來你跟我一樣瘦小,我說:是他不對,若大個子被我打了火鍋還叫人來打我,我已掉進深淵不能自拔,他們不是還要打死我嗎?我還要應付他們,你走吧.旁邊的人聽了也不敢出聲,便氣極敗壞的走了,回到台北西門町紅樓茶館,一大老早茶館剛開門,他們見到我,驚奇的問我:你不是去上學了嗎?我說:跟他們打架,你看.見我手臂擦破流血,馬上拿來沙布包裹,並氣忿的說:不要我們小孩唸書.青寶表弟王坎(青寶是山東退役軍人,萬華風化區,淡水河畔,每當黃昏,華燈初上,人山人海,妓院茶室,這裡的茶室是有女人倍的,本來是台灣流氓的天下,現在來了這么多軍人,便與當地流氓難兔發生衝突,當時台灣流氓都用日本武士刀,有一夜在夜淡江茶樓,一群台籍流氓跟這一批外省人打將起來,台籍流氓都是有備而來,所以都帶了武器,長的短的武士刀,而退伍軍人是來玩的,都是空手,只好拿橙子椅子來抵擋,河邊時常淹水,夜淡江只是木頭搭起來的小棚子而已,這些壯漢你來我往,棚子那裡經得起,也就塌了下來,打到沙灘,更是各顯神通,這些軍人都是受過訓的,這批流氓平時生活糜爛,流氓大敗,便拿出武士刀,青寶就用衣服纏住手,力戰武士刀,奪下武士刀,大敗對方,由此以後,萬華便由這批退伍軍人為保鏢,大拜兄弟,當然由青寶為老大,老二則是板橋中學退學的外號土飽子,政府到此不久,各機關都還沒有復元,一些游民為了生計就來此賣黃牛票,有人對我說:等他們放學我們去找他們.約好下午五點在台北火車站見,我便去玩去了.下午五點我與海軍王忠(六尺開外山東大個)等人,手持開山刀到火車站,左看右看見不著樹林學生,忽然強恕同學梁照安(現讀樹林初三),也不知他是怎麼讀的,越讀越回去了,在強恕時他初二,我初一,現在我高一,他初三,上來說:婑子,你怎麼叫這麼多人來,毫沒有用,他們沒有一個在這裡下車,他們都是在萬華,桃園下車,我說:沒有多少呀,他說:那後面那些人不是你叫來的呀?我回頭一看,我的天呀!每個三輪車後面站了一個黃牛,想想平時還有時欺他們,今天我的事他們居然生易不做而來此,當時淚下,便跟王凱說:很謝謝他們今天來,我只有幾張車票,王凱說:不用了,叫他們怎麼來就怎麼回去好了.我卻說:以後有幾會,我一定會報答他們的.剛轉過身來見到世寬上氣不接下氣狂奔而來口中問到:在那裡,他們在那裡?原來他聽楊恩林(後為蔣經國保鏢)說我在此睹人,放下女友,穿的一身白,正與女友約會,聽說以後飛奔而來.樹林放出話來,不准我進樹林,第二天早上約好本部人馬開往樹林,阿渤出了部份車費,馮銘康聽說是去樹林,他是老樹林,已被開除,還自以為樹林是他的,也要跟去,我們也就讓他一起去,到了樹林車站,無人上來找事,走在路上阿渤就跟一個他認識的姓卓的說:看我面子算了,那姓卓的不但不彩,還說了一些狠話,我一聽他姓卓,便問他卓高宣(福建省政府主任祕書,第一任台南市市長,與我父親在福建同事,最要好的朋友,都叫他為卓大人)他認不認識,誰知他一聽之下更是火從中來,怒道:那是我的叔父,一天只知巴結大官,北方將領,將家裡貴重東西送給出去,我一聽之下,好哇!你這不孝之子,要知道這卓某人乃我家裡全家最佩服的長輩,是父親的道義之交,因為父親早已不做官了,而卓則是日正當中,得勢紅人,還逢年過節到家裡來送禮看望老友,雖說今天台灣是蔣家天下,而到底還是福建人多,所有金融社會各行業都在福建人手中,而他是福建人之頭,還來理你這在野布衣幹什麼?我一噸腳恨不能吃他的肉,大聲怒道:你敢罵他,你這不孝之子,那是我父親道義之交,怒目環睜就要動手,他一聽這不得了,惹上北方將領之子,馬上嚇得魂飛體外,向前跑去,阿渤在旁驚奇萬分,剛才還雄糾糾氣昂昂,剎時之間變成落荒而逃,氣忿之餘反打一耙道:你真賤,跟你好好講你不肯,非要他這樣你才怕,走了一半快要到學校,一想也不能打到學校裡面去呀!,只好到校旁田裡札下,派人去找他們出來談話,不久來了舊時強恕同學許x泉,見到我驚喜的問我:婑子你怎麼兩天不見,一下子就這麼大的勢力?聽梁照安說西門町黃牛全部到火車站睹我們.席禮說了:全部強恕轉過來的都幫你,我也笑著說:強恕的當然沒事,正談之間忽然馮銘康打了許建一下,並說就此了了,我們則大不以為然說道:今天你是跟我們來的,而做出這種事,以後你就別混了,怎麼向大眾交代,他也非常後悔,而事已如此,回過頭來全部變了臉圍向他,這時他才發覺,長江後浪推前浪,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他的老哥們,如果動起手來,都帶了刀,現在將他圍住,情急之下便宣部從此不混了,阿渤更是不服氣,說道:你今天的車票是我買的,你能叫他們替你買車票嗎?樹林出錢替他買車票,更是不可能,因為當時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吃大頭,大家好朋友請個客出錢當然不同,這樣子拿錢是說不過去的,馮更是覺得丟臉,我也認為這比打他還要慘,所以做任何事都要三思呀,就好像我回士林,我把他們看做親的熱的,而新來的如許建,他當道,誰記得你為士林如何了呢?馮以為他還是樹林老大級,而現任老大跟本不感謝他,認為他多管閒事呢.相信從此馮也看清了何為現實,落得兩頭不是人,從前為了樹林打架,被開除了,現在是無校游子,無錢無班底,空有打架歷史又有何用?現在沒有學校,就表示以後沒有前途,慢慢的沒有人看得起了,只有賣命了,賣命,國有國法,我看在眼裡也不忍再加之於他了,回到學校上課,時常傳來消息,他們不服,但是也是沒夸我何,有一天張錫生又來對我說:某某叫你老實一點,我一聽之下光火萬丈,敗軍之將還來充能,他是什麼人?自已不來,你又來傳話,你們樹林名將是我這邊的,上面提過鄭興康,為了樹林打架被開除,而樹林留下來的學生並不尊他,他早己氣急敗壞,暗中看笑話,他在樹林的時候樹林是何等威風,而現在被一個人打得稀爛,他真是在喝涼水叫我打呀,所以我早已胸有成竹,現在又出來個無名之輩,要知道名氣是打出來的,不是講一句話就可以的,我便說道,他是誰呀?你叫他來,你為什麼替他傳話,我們兩是同班,你為什麼幫他,以後你還敢不敢幫外人欺侮同班的,他一見大事不妙,這法寶不管用,那人又不在現場,只好說下次我不傳話了,我則剩勝追擊,說道>那你發誓,許建在旁一見反敗為勝,小聲說道:發誓要下踡的.他一聽大吃一驚,本以為拿一個高三的嚇唬嚇唬我,沒有想到惹上了牛皮糖越扯越不可開交,他當然不肯,面色大變,驚恐的站了起來,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到如此地步,我便視意許建,口中說道:揙他.說住就向他移去,他則大聲抱怨:你敢在教室打人,我回答道:你能叫人校外打我,我為什麼不能在教室打你,兩地也差不了多遠,看看要走近,許建在旁可能見此情況太慘,就說道:你趕快走吧,於是他與另外一人收拾書包眼帶驚恐離開了教室,我也有哥哥姐姐,我深深知道長大了是不能靠他們的,要自已打出一片天下,才有自我,像他這樣仗著哥哥來橫行霸道,自已卻沒有一點膽子,今天這個要找我,明天那個要找我,要知道大家怕樹林是怕鄭興康,怕板橋是怕榮德化,現在鄭不在了,你還以為是當年的威風呀,我已經是有持無恐了,他那裡知道這麼多,還以為哥哥的這個朋友那個同學,真是自取其辱了,我也有哥哥姐姐,現在強恕的佔三份之一,他們能保我嗎,我勝了他們是我這邊的,我輸了他們能幫我打嗎?所以多年以後正秋好友籃球名將高遠普的弟弟隨口說了一句話,我便告訴高遠普,你要教訓你弟弟,不然他以後要遭殺身之禍,他以為他跟我一樣,同是當年同一球隊的弟弟,各位看官這是一樣嗎,萬華西門,台中,忍飢挨餓他受過嗎?刀光劍影渾身是血,他經過嗎?果然後來聽說他欺騙了香港華僑財團,人家來個不要錢只要命,將他殺了,本來想送到北投由我保護,但是我已出國,話說回頭只有高三的張勵生敢與我們在一起,他個子很小,就是不怕他們,另有一人外號皮蛋,天天練國術,後來在美國加洲成了太極拳祖師爺,這張勵生雖然婑小可是腦經卻不簡單,忽然有人傅說我要踏平板橋,別人來問,張就帶我答了,說了就說了又怎麼樣,其實我怎麼會說這種無知的話呢?然而當時所有混的都是這樣,你要來問我,有就是有,沒有也是有,不會否認的,如果否認就是沒種,此乃移花接木,嫁禍江東,消息傅出以後有板橋的學生來問我引起爭持,約好放學見面,放學後我一人去了,他卻找來高三的冒失鬼陳因,大家吵做一團,我不動手是打不起來的,我見他個子小(與我同高)又一付要為本校出頭,我也打不下手,陳因做了調停人,(這一下惹上大禍此乃後話,所以交朋友要小心),火車上陳濟端(父親軍需老戰友少將,曾經全家住在我們家)問我,我便告訢她我沒有說那話,人家硬加之於我我也沒有辦法,此時板橋大將榮德化(學生中稱霸多時的太保)聞訊趕來,徐健告訢他是我,他也跟鄭興康一樣幸災樂禍的走了,(搞政治的人要注意了,治國的人要注意了,這兩個學校名唱一時,無人敢碰而今落得如此不堪,非我王正川有多強,非是外敵有多高,而是現在在校的不尊前輩所有耕耘,只知自己要做老大,有外敵來又不能佩掛上陣,身先士卒,只知躲在後面,不用力而克敵之兵,李登輝在電視台上大笑不用力而克敵之兵為空談,(那有這種事)走在路上初三的李可平與陳智奮低著頭走,我便好奇的問:你們為什麼低著頭走呀,李答道:他們白玫瑰說叫我們要低著頭走,我一聽大怒道:他媽的有這種事,你為什麼不跟他們打呀?答道:他們人多呀,又是白玫瑰,(他們卻不知白玫瑰己今非昔比了,我便說道:今後你們就台起頭來走,如果他們問起來,你就告訢他們是王正川叫我們抬起頭來的,你們去把王打了,我們再低著頭走好了,(李就是當年在強恕中學,被崔理明打,而拿出小刀,崔欺他不敢捅他,便一腿跌了過去正中刀上,而住進第一醫院,但是此二人多次被人欺侮後來成了四海幫幾次老大名將)很多太保並不是天生下來就是太保,而都是被人欺侮以後報仇,而成了日後的老大樹林馮姓老大聯合文山結拜號稱一百零八還缺幾個,而未約鄭興康馮明康兩位前輩,鄭便問我:他們有沒有約你呀,我說沒有,他便笑著對我說:一零八一零二,還不如我有你一個,你再去教訓他們一頓.我也奇怪這位馮姓老大至今也沒有見到他我幾次叫戰他就是說不出來就不出來..,原來新店與榭林步北投後塵一些退修立監國代也搬來此地,他們的子弟也是一樣,在家受冤氣,出來稱霸氣,不久校方查出我打人,也沒有問原由,就貼出佈告將我開除,我也沒有去看布告,有人告訢了我,我便沒有去上課了,又開始過流蕩生活,(真是草介青年前途).徐健留住了沒有事,馮毅則因為他的前途也沒有記過,(又有誰問我的前途呢?).這位馮義為什麼這麼狂呢,原來他家住桃園,桃園也有一批軍眷區子弟,跟西門一樣有退伍軍人打架鬧事,而統一為海狼,台北強恕的太保也有到桃園去唸書的,如周力行,萬斯同….等,他個子小擠身萬斯同,柳茂筑大個子中,無人敢惹,他以為萬柳到了北投會跟我過不去,誰知此二人,跟我拜起哥們來了,這實在使他恢心,這是後話,話說回頭,我比他婑了一個頭,又怎麼能打了他的火鍋呢?原來剛到台灣,沒有什麼娛樂,盛行籃球,每晚在三軍球場(總統府前,萬人大球場)陸海空勤各球隊比賽,熱鬧得很,要以聯勤的七虎為最,空軍大鵬次之,七虎隊王士選為隊長,他是河南人與家父是好友,運輸團團長,這個隊只有五個人能上場,賈志軍中鋒,王毅軍右鋒切入,廖滌航個子特婑是後衛而長射跳投很準,賀劍平大高個最好的後衛,但是只有五人能上場,大鵬則是戰將如雲如游劍行為隊長,年青高個,為多人偶像,慢慢大鵬就要趕上七虎了,不料游健行因飛機出事,再也看不到他了,於事七虎雄霸籃壇一直不倒,而學生界則有的跟七虎,有的跟大鵬,空軍子弟當然跟大鵬,七虎在北投運輸部隊建了一座球場,也訓了一批人,學生先是建中最強,名將輩出,後來很多學校都有名人,高中聯賽更是熱鬧,一個學校可能出一個名將,而文山則是戰將如云,打到後來復興與文山不相上下,復興出了個特等高手,盧義信高出一般太多,他一人在場另外四個就生龍活虎,他一不在場上其他人,便毫無是處,當然文山就集中火力緊迫訂他,打到後來犯規太多被罸下場,而輸了一分,但是他後成為國光隊長,中華國家隊隊長,我就是在他教復興隊時偷學了這麼一招,他訓練時是不准旁邊人看的,我卻看了,他不便叫我走開,他就說:以後要出事了,今天我就照住他所說的果然打了比我高一個頭的一個火鍋,我又沒有學校了,便到處流蕩,西門萬華一帶,有人被欺負了就到此地來找幫手,幫人打地盤,如北門口洗車,將對方打跑,不準再來,洗車的就給我們一點回報,並說好以後每星期來拿黠頭錢.老賈紅極一時,社會不平之事便找上門來,台北火車站旁,因為運輸的關系,有很大一幫派,都是運輸工人,這一次與他們對上了,我們七八個人在一小樓上,他們將我們團團圍住,只准進不准出,雙方談判,而且說是此華山幫殺人不睏眼,老賈說我們己被包圍,華山幫非常利害,現在要走的可以走,天黑以後就不能走了,我們都為了兄弟夠意思,那有臨陣脫逃的呢,便說兵來將擋,與他們決一死戰,要死也就死在一起,己經有人去搬救兵,但是如果天黑以前不能來,就進不來了,天黑以後他們會發出總攻擊,雖然情勢很緊張,大家都很鎮定,根本沒有把大戰將來臨放在心上,看看天色已暗,救兵還是未到,我們想今天死定了,樓下忽有吵雜聲,原來救兵已到,上來一個白面書生,又瘦又婑小,後面沒有人了,怎麼救兵就此一人呀,原來此人乃是十三太保老大丁克瑞,一上來口若懸河,不停的在講,他與華山,早年因事而碰過頭,他遲遲未來,原來是去講人情去了,現在已經將事擺平,沒事了.我們這才鬆了口氣.第二天青保與一些退伍軍人,新店方面文山中學學生潘某拜哥們,有人就說要去廟裡燒香太麻煩,就在這小店吃一頓算了,這一來勢力更大了,

教育部研究如何對付這些太保學生,便設立了問題學生集體管訓,交由效外的省立復興中學,播款興建宿舍,請專家來管理,我正好沒有學校唸書,卓伯伯又來家裡談起此事,再由他說情進入復興高一,桃圜中學來了四人是高三,赫赫有名的萬斯同也來了,柳篾簇(蔣家子弟兵部隊軍長,淅江諸稽人),陸國柱(父親也是軍長以上),陶明榮(父親中將,現任軍事立委),苗會昌(父親國代),老鼠周主義,(飛車時漏綱之魚).台中熊園建(熊式輝之子),員林中學(都是無父母的遺族)張建國,馬文斌,初一的李少康由寡母護養,李鈞…等等.黃燦…萬與一友人先來學校看看,找到我家說是要找王正秋(我哥哥),我奇怪的問他是什麼人,我大吃一驚原來他就是頂頂大名的萬斯同,當年在台中聞其名並未見其人,交談之下才知他也是來報到的問題學生,便留他們在家中便飯,心中在想此時已非台中當年,那以後誰是…霸子呢?因為我國太平艦為我國最大戰艦,被中共漁艇擊沉,此乃奇恥大辱,轟動國際,海戰就是看誰的船大,炮就越大,射程就越遠,小船還沒有靠近之時,就先把小船打沉了,因為小船在遠的地方打不到大船,而這次竟然大船被小船打沉了,興起建艦復仇,募款,投軍,青年反共救國團(為蔣經國所辨,所有高中學生都是救國團的,每當寒徦再抽些活潑能幹的到政工幹校受訓,高層的則是蔣經國班底),這些學生就像紅衛兵一樣,到處募款,都是口若懸河的愛國專家,到各大公司行號,不捐便是商人不知亡國恨…反正有最高權力撐腰,這時的台灣有後來接替陳毅的陳誠當權,他從大陸帶來三個師,和一些特務,而蔣則自知年月不久,便大力倍植兒子經國,經國從俄國學會一套特務手法,在大陸幹南就倍植了一班人,想改造社會,叫做打老虎,但是因為黑勢力太強又有蔣夫人撐腰以致半途而廢,震驚全國,打老虎就是去抓那些惡性操縱股票,黃金,走私販毒等等,聽說抓到了,夫人說放人,或者是去抓的人經不起物質金錢的引誘,最後是總統寫了個(忠 孝)兩字讓他選,當然選孝就別抓了,到了台灣經國先抓軍心,代表父親處理退役將領,辨了個假退役,將大陸時代的各軍頭,將領(現在沒有兵的又非黃埔的所謂雜牌的(在大陸時代舉國皆兵八年血戰,多少有功之將,黃埔才幾人,)現在你們這些將軍就到各公營事業當顧問,不上班只拿餉,因為有的還正值壯年,讓他們退役說不過去,以後有缺再補,此乃緩兵之計也…安置了老的,又辨國軍退除役輔導會,由此會打入社會各行各業,奪經濟.所以五十年後陳誠之子回國,一躍而為經濟部長,這表示搶了五十年還是沒有搶光.最近有人說我是沒有情報的,我則告訢他我是個不需情報的人.想當年孔明也許也是如此,坐在山中就己知三分天下了吧.話說回頭,多少血氣方剛青年就投筆從戍,復與老大黃忠全外號大傻瓜帶頭從軍,師大附中建中成功皆有人從軍..陳士寬考取空軍官校飛行生.黃宗全陳士寬一走復興便沒有老大了,現在新來了這批,權衡之下還是要有個頭緒,便拜哥們,找來舊識好友吳錦文,周力行,程正明,張勵生,癃包…在大囤山上廟裡上香跪地告訢神明,我等從此結為異姓兄弟,萬為老大正川老么,吳則提議取名陽明虎,我卻不贊成,要知道這時的台灣是在戒嚴令時期,一不能非法聚會,更不能有非法組識,今日之舉一定驚動警務,保安,特務.試想在這陽明山麓總統居所,我等如此囂張結盟,我們是問題學生,到此接受管訓的,治安人員豈不早己佈下罹綱,我四面張望並沒有看到什麼生人,但是一些和尚香客又有誰知,一但取名治安人員馬上就可以抓我們,我便大聲叫到我們是尊守中華文化,金蘭換帖,好像是在告訢警界,這樣他們就沒有理由抓我們了,吳一尚我行我素,父親是蔣家部隊軍長,不知天高地厚,十幾年後我當報關行經理,用他做我第一站關大將,他卻不知我們是受顧之人,有老板有同事,弄得我揮淚把他辭掉,他可能還懷恨在心呢,這是後話.

有一天周力行來校,提起舊事,他告訴平初說我的牙是盛所為,當時我正是紅人,平初為了補舊過或是狗仗人勢,大顯威風,便把大家弄到籃球場後四面無人處,忽然兇了起來,指著盛說原來正川的牙是你幹的,一拳一腳將盛打倒在地,周也上去補了一拳盛倒地…後來盛的母親帶住盛到家來,這才知道原來盛的父親是老軍需,與家父是老同事…雙方言和,

上樑不正下樑歪,政府撥下款額,校方挪為他用,伙食不好,學生大鬧,一天夜晚,在熄燈睡覺後,不知何人發出怪叫,旁邊的就跟住叫,越叫跟的人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整個山麓為之震憾,校長老師出來盤問是誰叫的無人承認,就來個個別審問,還是沒有結果,便請來警察,警察一看此乃小事問了一下也就算了,原來復中初中部有一台灣人幫,號稱北投五虎,有一初一學生打了余少明(媽媽為四川國代父為立委,娘娘為立委),來求助於我,我便問他,人家打你你還手了沒有,他說:雖然他們人多,我還是還手了,我便說:好,只要你還手了,我一定幫你找回來,約他放學後山見,北投五虎約來初中部滿山是人,我等問題學生全體出籠,雙方一見之下,我方身高體大,我一登眼看那老大身材與我差不多,很是結實,長得很帥,我並沒有看見自已莫樣,他一看我們這麼多大個子,我盯他看,他們畏縮了,我便說:是誰打的站出來,一小孩還不知大勢已去,還以為可以跟余打一打,便站了出來他站在那裡,不淮還手,那老大也沒法子,就跟那小孩說:你不可還手,不然我們全部要挨打,我便使了個眼色給余說:上去打,余便上去拳打腿踏,挨了幾下,小孩由後退而向後跑去,余卻追上打了幾拳,一陣吵雜聲一轟而散.從此天下太平再也沒有事了.

復興五虎就此消聲滅跡, 此時余則聲名大振,他們同班有一黃寶榮(父親為黃浦中將,又是國大代表,哥哥是本校高二),忽然來說他也被打了,問他還手了沒有,他說沒有還手,我則說:我們幫的是英雄,有種的,不是去幫窩囊打人,下次有人打你,只要你還了手,我們一定幫你找回來,(由此他深記此言…)

本來問題學生是不准外出,後來越來越鬆,由苗會昌開始他是夜夜外出,這時的西門町曾加了很多娛樂項目,有開啟歌廳來了,有七疊天,就發生了歌女跳槽的事件,最有名的是張麗文,包娜娜(嘖火女郎)穿低胸洋裝惹火非常,七疊天地方小,多是些姨太太與小白臉,宜寧同學xx,大大走紅,惹來清幫插手,有一陳惠文老人,要開山門,招收徒弟,選了十大弟子,其實這十大弟子,在我們看來都是過氣的老太保,空有虛名,有扁號等等,原來是先叫一批人去歌廳搗亂,丟杯子,再由人去告訢老板,請青幫老頭子保護,則相安無事,老板無夸只好照辨,要知道混的人很多,你請張三他請李四,都沒有摸到到正點子,有的事清幫老大是擺不平的,就又收了十小弟子,大的有大的鬧,小的有小的鬧,還是沒有決對的.有人就告訢他,你非得請一王姓學生才能擺平,他敦時感到奇怪,怎麼一個學生有這麼大能耐,便由僅次於青寶的小老賈找到我,告訢我邀我參加青幫,我一聽青幫,此乃一神密龐大組織,要拜祖師爺,而且幫規深嚴,受制於他,還要向他盍頭,也不知從何時起我對盍頭特別嫉會,我則告訢小老賈,國父推翻滿清,取消了磕頭,磕頭我不肯,他把我帶到西門一臭水溝旁一間木板屋內,陳惠文手中還抱住一小娃,大談國父,總統都是清幫,他的倍份不低於他們,從小就聽說清幫很多故事,行俠仗義,打抱不平,,,.而今天遇到的則是搾歌廳打媱子,敲窄勒索.雄霸西門以及整個娛樂界…這時的我已經打出名堂,何必另找太上皇,要幹自已也可以幹,我與小老賈就商量,聽他說得這麼神通,我們就難他一難,這時小老賈已經告訴了陳,我不肯盍頭等等,他見我氣度不凡,只好笑住說那就算記名弟子,談條件,我便問他有什麼,住的破木屋,上有老下有小,談打豈不是不堪一擊,說來說去什麼也沒有,我便說有一兄弟犯了窄欺請他設法保出來,要知道窄欺犯是要繳保証金的,他又不認識,犯人如果跑了,他豈不白花錢,再一問要多少保証金,三萬,當時嚇得目瞪口呆,便左轉右歪問明詳情,是窄欺或是傷害,傷害就不必保証金,我們肯定是傷害,我見他支乎者也,滿臉急得通紅,便說我有一友人父親中將,讓他設法看看,他更是驚訝有軍長之子與你們一起,那以後還要借重少爺的地方多了,那這樣好了我們平分秋色互不侵犯,我與錦文就出來了,因為七重天歌廳太小容納不了太多人,有人就在南陽街開了一家南陽歌廳,地方寬閣,可容三百人,七重天只能容納三四十人,衡陽街的金都也只能容納四十多人,其中有名的有張麗文,身材妙條秀麗為頭牌,其次為噴火女郎包娜娜,身材豊滿,穿著坦胸露背,惹火非常,那時的歌女,不像現在又蹦又跳的,都是站著不動的唱,只要妞一下就不得了了,而包娜娜則是大跳曼波,所以她一出場就熱鬧非常,別的不跳的出場台下就大叫(跳呀,跳)也是熱鬧,南陽就請了從前那批退伍軍人,無業游民,青寶黃牛派系的老必來做保鏢,把門,這一來所有當年的混半下流社會的人都來了,到了門口只要說是老必的朋友便可不買票而入場,這樣也好,這些人閒來無事,從中午到晚上,就來此聽歌,社會上就安定不少,雖然很多黃牛各從各業,而這些打仔就沒有了收入,於是就抓小偷,郎中,黑吃黑,取名為(婑羅子)就是專會打架的,隔行如隔山,這些婑羅子都是英雄主義,不敢去偷,也不敢做郎中去偷牌,如果被抓到豈不很甩人,這些郎中也笑他們,你們敢拿武士刀,牌棹上就不敢偷拿一張牌,這一張牌就有那麼重嗎?婑羅子敢搶,而不願偷,如果一越線,婑羅子就名裂了,當然為了生計,有的也就顧不了許多而下海,這南陽歌廳門口就成了混道中的較技場,這時又來了一個海軍退伍軍人,身體高大,要找青寶單個比,這時的青寶那來精神與一個外來的單個比(一個打一個),為了生活,黃牛不能做了到處想法子賺錢,養家活口, 就跟他來個避不見面,戰爭是要靠經濟,他們這一批人遠道而來,只能打,而無為生之計,不多久也就自動消失了,當然他們也想了很多策略,聯絡老賈…羅馬城並非一日造成,想要短時間取得廣大青寶地位,不光是打敗他就可以的,就算打敗了他個人,又怎麼樣呢,而南部海軍退伍的,也無求生技能,當然無法常住便自動消失了,我在復興難得出來,與舊識也疏遠了,要知道這西門町跟電子工業一樣,日新月異,再出來就是另外一個局面,多數人就到白光冰果店,我往那一坐,來找幫忙的可不少,都是被人欺負了,可見社會(為什麼沒有法律呢,法院八字大打開,有理無錢莫進來,這不是跟梁山泊一樣了嗎?)我就見事折招打抱不平,要知道管閒事也要懂法律,久而久之便成了法律專家了,這時社會上有一篇文章(斷指緣)惹得我母親都要每天看那連載小說,原來作者就是天天也在白光的一個許姓退伍軍人,他是桃園海狼老大,海狼為一學生太保幫派,都是外省軍人子弟..有一次在刑警隊少年組的人告訢我:你現在是海狼的了,我連桃園都沒有去過,怎麼變成海狼的呢?他們說:這是我們分類,不然沒法分類,我也只好笑笑了.

 

話說南京幫挫敗,大戰期間走漏了一名勇將王有余,他去了國防部二廳閒來也到南陽廳歌,反正只要說是老必的朋友便可進去,而不必買票,他也走到門口,一抬手說:老必,巧也不巧,那天正是老必把門,而老必跟本不認識他,南京幫是由公子哥兒演燮而成,老必是退伍軍人,賣黃牛票為生,便問道:你找誰呀?王則答道:老必.老必是一山東老粗,不經意的回答道:我就是老必,這一下子王就非常丟臉了,反身就走了,這真是奇恥大辱,回到軍中,叫了兩卡車的人,開到南陽把老必好打了一頓,這叫攔駕,王住在軍中,老必年事已長,也無法去找王理論,只說三百個位子只賣了一百五十張票就滿座了,這麼多哥們兄弟也無人管我這件事.長江後浪推浪,學生界榮德化鄭興康顧寶光已綞是無人來惹,而都是沒有學校的浪蕩人,為了生活,榮去了船員訓練斑,顧因為家庭環境好,其父是美國麻省理工的,年事已長,無法唸書了,鄭的父親是中將,差一點就做了警備司令,幾次的開除,也深深感到為人打架,到後來得不賞失,心恢意冷,大同畢業後就去了船員訓練班,跑船去了,一跑船就與西門町脫了節,

我與黨部

當時除了國民黨,台灣人有一民社黨,當然被壓得透不過氣來,黨魁己不在,由其太太為領袖,很少活動,而在學生太保中則赫赫有名,黨羽很多,多有武士道形態,其總部就在西門町旁近水門,很多學子放學後都到那裡玩,這就形成很大勢力,不過還好他們不出來鬧事,只是有的個體在學生界中很威風,長子阿良為老大,從不出來鬧事,與我為三育中學同班,次子高清幫多在新店活動與我不熟,他們黨裡淵源我不太清楚,在三育中學時雖然是一個剛成立的學校,而他請了些國代..做老師,教些四書五經,大學,中庸,講解非常清楚,大有古來治國修身之大道理,對這一批來說真是受用,雖說各幫派老大來此,他們還是來求學的,所謂聚天下之英雄而教育之,一樂也,其實這些人,都是性情中人,愛打抱不平,具有正義感,聰明靈利,不甘被人欺侮不甘向惡勢力低頭,而學校只知開除來警惕別的學生,而犧牲了這一位,請問這打架是一個人能打起來的嗎,轉學到別的學校,一來學業不能連續,二來又要受到新的瓖境的考驗,三來這一進來大家都對他多少有點奇視,這位一定是別的學校不要的,舊的老大[比較出風頭的]是否會欺他新來的,他一定反抗,如此一來他又得轉學了,校方為什麼不多去了解一下他們,解決他們說不出口的困難,改變自已學校的校風,如果好好教育具可成才,但是天不如人願,社會對他們不諒解,不讀書才被開除,一而再的轉學,最後那還有讀書的心情呢,而成了幫派老大,所以當馬英九來多倫多向華喬報告,他一年抓了多少多少罪犯,我便問他有何政策減少罪犯,他的回答是教育,但是沒有說詳細,

海外散仙

正秋同學小吳,他的弟弟與黨部發生爭執,請出當年強恕正秋班上老大麻哥,其實他們也沒有拜過,只是他年紀較長,學過國術,同班有什麼事多由他來解決,他們從強恕分散以後,(初三畢業,好的考取建中,附中,有的到台北以外的樹林,更遠的到了桃園),現在高中畢業又回到了台北,當年他們並沒有打架,個個個子很高,家庭不錯,突然聚集在東門町信義路小美冰琪淋對面,高遠普家門口,今晚要突擊黨部,我與萬斯同去考空軍官校,招考處在對面的連雲街,順步走來正好遇到,一問之下原來正秋強恕同座位的小吳的弟弟與黨部發生衝突,今晚就要去黨部,我一看這真是雞蛋與石頭碰,人家是武士刀,這一群公子哥兒從未打過架的少爺,要去突擊,我一下間真是要暈倒,這根本是不可思議的事,但是他們都是哥字輩的,我比他們小,沒有講話的份,正談間濟南路三十六友也是復興中學的李洪義來了,原來在我未進強恕之前他也是強恕的,所以今晚的這些人他全認識,但是他卻不知我也全認識,他在復興時的那批人己經散了,前不久AB 黨舊人揚恩麟曾代人到南陽歌廳去打南北聯盟老大老賈,正好遇見我,他告訢我:正川今天要打老賈你可別動呀,聽說你現在…我急道:不行,他是我老大,(A B 黨多年沒有出來,這些時日,混道中輩出新人,早己不是他想像的了,雖然今天他突如其來帶人來打,但是老賈還是有實力的,他說完就出去了,等我跟出去,他們己經打開了,揚正在打劉宗盧,我不便去打揚,便照準他旁邊的皮厚打了過去,他們也有用刀,但是被老賈撥開,亂做一團,皮厚卻沒有打到我,後來就傳出話來,東門町三步一站五步一岡要將王正川斬為肉醬,現在李見我在,而這裡正好是東門,這豈不是天賜良機,正好為東門辨點事,出出風頭,這麼多人想來你一個都不認識,上來便問道:你為什麼打皮厚?他這一問,我才想起糟了,這裡是東門呀,但是他是復興的,士寬傻瓜我們也可算是哥們,便隨口答道:因為他打老賈呀!沒想到他卻反手給了我一下,我不經考慮的左右開攻還他兩拳,他卻  住了,這是東門的公敵,現在這人出現在東門,這麼多人在場,量你也不敢還手,沒想到反應那麼快,他正在納悶,怎麼沒有人上來幫忙,事情發生太快,別人正在各談各的,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己經打起來了,我卻又補上兩拳,這時麻哥己經看到,便上來拉開,我又從麻哥手旁打了過去,氣得他大叫麻哥拉偏架,這下麻哥氣了,說道:我如果要打你就打你何必還來拉偏架,你自己打不過他,反來怪我,旁邊有人問道:那人是誰呀?有人說道:是婑子的弟弟.有聲音傳來,怎麼跟一個小孩子打架,因為他們都要比我高一個頭,這時李也覺無趣,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認識我,因為在強恕時,他們這一班沒有人渾太保,只有他穿著各方面與人有異,而被退學,同學們對他早有反感,當然不能跟婑子好學生比,正拉扯的時侯李的生力軍到,來勢兇兇,一見我跟他差不多高,又來跟我扯,麻哥說道:你們講話可以,可別打呀,誰先打,我就打誰.這時萬斯同也揍過來笑嘻嘻的站在一邊,旁邊又有人說萬是復興老大,這二人一聽,知道不妙,只好做罷,高遠普媽媽在屋內聽說外面有人打架,高則回答道:不是打架是王正秋弟弟在練拳擊.天色己漸漸暗了,人馬也來的差不多了,便開拔往黨部前進,我也跟著他們往前走,快到之時李卻遞過來一根棒子,顯得特別親切,天是越來越黑,路燈也越來越少,忽然看見前面一片  黑,伸手不見五指,旁邊不規則的零星有著香煙頭火光,正走著忽然遠處的一根木頭柱子上電燈下面走出一人,個子高高的,手中拿著一把二尺多長的刀,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手握住刀套,另 一手將刀慢慢抽出,口中喊著台語:抬落去,瞬時間煙頭火光全無,更是一片  黑,只聰得嗶哩嘩哪木棒打在人身上,又聽到唉約之聲,旁邊的李宏義也叫了一聲,他也挨了,他低著身子口中叫道:散水,我卻心中一涼,這個時侯他還顧著我,這時也不知道方尚,跟著跑就是了,他們都是打篮球的大個子,一口氣跑到大世界電影院,我也從來都沒有嚐過如此狼狽,都挨了,就是我沒有挨,當然有人認為奇怪,再有行動便不通知我了,許國[當年打南京幫的主力戰將,拳頭特別大,個子稍為婑了一點,他哥哥許笛,長得很帥,身材中等,都是海軍],聽說此事,敦時大怒,就來要找路寶單個比,原來那天晚上,黨部老大阿良不在,由路寳代理,那個叫殺下去的人正是路寶,其實這個時代誰還跟你單個,都已經武士刀,打群架了,雙方談判,黨部認為你們這些不見經傳,又都不住在台北,西門町沒有地盤,沒有群眾,沒有根,跟你們談什麼談,尤其外省人多不講信用[當年本地人,還比較沌僕,講就英雄主義,外省人則多半講究耍奸,用計,尤其警察全是用騙術騙取口供,說了不算,口供騙到手,馬上落案,軍人子弟,多屬高級將領之子(這時的阿兵哥都還沒有結婚,)更是三十六計,因為從小在家中就感染如何用兵,孫子兵法,鬼谷子…多是能說不能真的出手,就如五十年後,笫一任台灣人總統李豋輝在電視台上說;什麼不用力而克敵之兵,那有這種事…而國民黨卻深以此為教條,用的人盡是讓別人在前自已在後,代表人物為李寶端,叔父為刑警大隊大隊長,李寶初,所以本省人根本不信任外省人,黨部有人有刀有地盤,你們進來就殺你個落花流水,當然黨部也有所優,如果這些人,白天大舉來攻,或者動用軍方,{定有大官軍人子弟]又彧者像我在三育時帶頭殺來[阿良親眼所見[在三育時,忽然傳說有別的學校學生在校外逗留,是要來打我們學校學生的,於是我就拿著刀帶著一大群人沖向校外,口中還不停喊著,殺呀,[真是荒唐,是打出隠了]},許國出頭,黨部又不認識他,也沒有聽過他,當然不把他當一回事,就說要談就找王正川來談,這些散仙,只知我是正秋的弟弟,我的一切他們遠在桃圜是一無所知,怎麼讓一個小阿弟做主將代表我們呢,便不肯,不肯又如何呢,再打嗎不可能,吵閙一陣也就算了,再說這路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路寶讀文山中學,被文山老太保欺侮,但是他個子高大,就是不服,輿其抗衡,而雙拳難敵四手,人家人多,他是江浙人,外省人沒有他的份,文山有文山幫,早年老大是車夫,八太保之後就是他,戰將如雲,李寶端[其叔父李寶初為當時刑警大隊長,在警界是嚮噹噹的人物,盛興國為其智囊,崔理明渾身是膽,馮明康,四眼老孫…不計其數,出來混總要找個靠山,他便進了本省人的黨部,為黨部效力,東打西吃[黨部要比外省幫派有鈛,這時外省人只是一些學生,財務方面當然無法跟他們相比,有一次在食灘砬到,他們是大魚大肉,我與孫力行[住陽名山的軍人子弟]則是魯肉飯一碗,還被他們笑話一番:出來混吃這麼少,還不如跟我們混,他們人多好幾個,遠看滿嚇人的台灣流垊,等我走近一看,幾個人樣子佩頭散髪,鬍子滿面,但是身才不大,於是我就放眼望去,這時就有動手可能,但是沒有打起來,他們也知道這不是善與之輩,各自散去,阿良聽說我們到中壢的事,覺得不平,放出話來,我聽到之後一直放在心裡,現在一聽孫力行一說,這件事總要有個交待,因為老賈回南部,士寬又已去了空軍官校,西門外省人,已經沒有人了,現在只有我了,我便跟孫說:那我們去找黨部好了,孫是一個渾小子,跟本不知黨部有多強有多少人馬,也就跟著我去,到了黨部門口,怪怪,就好像電影裡的山寨一樣,一道大門,旁邊是竹籬笆圍牆,門口有把門的,問我們找誰?我說:找某某{他的學名},這人一聽因為普通外人是沒有人知道阿良的真名的,就很客氣的問我是誰,告訴了我的名字,叫我等一下,過了不久,那人回來說請進,我遠遠望去裡面一堆小孩正在玩車馬炮,他們人多,對我他們不會動手,但是對孫就不一定了,因為太保是看一眼,不順眼就可以動手的,很可能在我們談話時旁邊的人忽然出手打孫,而我與阿良只有勸架的份,豈不是吃了眼前虧,削去了我的威風,我便對身邊的孫說:你就在這裡等我好了,他也一見裡面這麼人,簡直不成比例,也就說那好,我便跟著那人往裡走,一堆初中生七八個在玩車馬炮,要知道這些人都可能拿刀而上的,轉個小彎,眼前一亮,這又是一群較年長的高中生,有幾個我見過,都是與我同輩的,本省籍的太保,而且個個都是殺將,原來他們都是黨部的,他們看看我,並無敵意,一邊走著,這才到了門口,而這門口門外是更大一點的了,進到裡面坐下,等了一下阿良才出來,兩人互相問好,路寶則站在他身後,一付奇怪的眼光看著我,寒喧幾句,他卻問道:國文課你是上了幾堂,但是你沒有上完,我回答到:那位老師卻實不錯,我是聽他看他講得對不對,其實我在家中早已由我父親教過了,我父親在大陸就是將軍了,這一下他大吃一驚,問道:那他到底教得對不對呀?我答道:不錯,他教得很好,他說:我們就是懷疑你們大陸人是不是真的教我們,我說我都驚訝!他講的這麼仔細這麼深懊,他又說:我問過他們建中的,他們也沒有讀過這些,我認為讀了這些也就夠了,所以我不讀了,我說:你有這麼大的場面,也夠你打理的了,我們去中壢也是去打抱不平,並不是去欺侮人,他說:那你呢?是不是國民黨,我說:是,他也笑著說:那你更大了,彼此鼓勵一番,他讀了論語,大學中庸,一股正氣,旁邊的路寶覺得奇怪,也聽不出我們談了些什麼,怎麼就這麼和氣,便插嘴道:門外的那個人是誰?我回答道:他住陽明山,路保一聽,兩眼環睜,怒道:你,我不等他講完,笑著斜眼看著他說:你要這樣嘛,阿良也笑笑,心想那有這麼簡單的呢,口中說道:送,我便平安的大功告成,過了很多年,在一之吃完茶壺的拜拜出來,遇見小學同學,老猴,他追上來問我:有一次你到黨部,全部都挨了,就是你沒有挨,是不是?我問他: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是黨部的,他說:是的,是我告訴他們你是我們學校的英雄,可不能打,我現在才知原來如此,他又說:你上次來,路寶說阿良怕你,所以讓你走了,我說:好個路寶來這一招,挑搏離間,我與阿良是英雄器英雄,而且這些用計我看路寶還不行.由阿良的這些話就知道當時的台灣人對大陸人的恐懽與不信任.而這不起眼的三育中學,居然教出如此好學生,如果不教,豈不要大戰一場,不知怎麼原因,可能是經費不足,三育被迫關門,而這些學子無書可讀,無校要收,便成了後來的各幫各派老大,與三育同時的有一東方中學,我與榮德化都去考了,當然的黑名單而沒有收我們,

 

空軍官校

學校讀得差不多了,沒有學校要了,滿街都是廣告,有志青年到空軍去,連雲街設有招生處,隋時都可以報名,旁邊就是檢查身體,多以為空軍要身體好,強壯,肌肉發達,其實不然,身體可以以後鍜練,而眼睛就不行了,所以那時侯都以眼為重要,不能迎視,我也多次倍人去考,自己年齡太小,未能成行,而當各大專考完以後,各軍事學校也來台北招生,萬斯同,陶明榕李宏義等都去考空官,我也跟了去,大扛排長龍,我也排在隊伍中間,輪到我時承辦人,一個老頭子,載著眼鏡搬著指頭算,二五,二六二七二八,不行你年齡不夠,明年再來吧,我便問他:那要那年出生才夠哇?他說要二十七才夠,你是二十八不夠,明年再來吧,我則轉過身去,沒有離開隊伍,順手拿起沾水鋼筆,擦去墨水,把身份証上的八字,改寫了個七字,再回頭他已經辦了兩個了,他又搬起指頭算,口中唸唸有詞二六二七,喂剛好你剛剛夠格,報上了名不禁大喜,回到家中溫習工課,父親叫哥哥姐姐幫我補習,我在復興是高一,沒上幾天課,現在是要考高三的工課,這怎麼考呢?,就由大哥補習三角,大姐補習大代數(我沒有唸過的),幾個鐘頭補完三角,第二天大姐補習大代數,又是幾個鐘頭,補完了,她說就這麼多了,我心中想到你們唸兩年最難唸的大代數就這麼多,五大類,第二天就去考試,到了考場隨便坐,我便抓著李宏義要坐他旁邊,我知道最起馬他是正式高中畢業,說好要給我看,全靠他了,結果大代數有一題宗合除法,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答案,但很多人不會列式子,因為方程式可以試出來的,簡單的容昜,而難一點就要列出式子才能找出答案,所以主考官說你們要把式子列出來,我一見正是昨天姐姐教的,輕而易舉的將式子列出,李宏義知道我沒有學過,便告訴我答案,我回答道我知道了,他心有慍色,看看我,一定心想,你這小子,把答案告訴你了,你說你已經知道了,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他便問我那你是抄誰的呢,誰告訴你的呢,我說是我自已列式算出來的,他更是光火,你吹牛到別處去吹,我李某從復興中學還不清楚你嗎,看看四處除他之外並無別人,他不會列式子,我便反給他看,他當然不信,我便告訴他,只要答案是對的那就不會錯了,無夸之下他只好抄了,出來之後還一直追問,我就告訴他是姐姐補習的,他也實在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公佈分數,數學八十分而綠取,全家歡騰,唯獨大姐大喊老天不公平,她是苦讀死書,倒背如流,但是出外一考,總是名落深山,我們讚了兩年,你就這麼兩三個鐘頭,八十分…[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父親是行伍出身,現在兒子考取空軍官校飛行生,這太光彩了,這真是光耀門庭了,大擺筵席,不在話下,眾哥們相送至火車站,火炮話別一番,這一下要為國效命了,我又最年輕,那以後豈不是我的天下了,簡直是少年得志得意忘形了,上了火車才知道,原來各路好漢英雄都來了,往日裡當然受到警察的約朿,而現在手上是軍票已經是軍人,不必怕警察了,大家一明瞭這一點,簡直是瘋狂了,有人就拿茶杯來甩掉說是消消痗氣,原來此人是十八羅漢的,我便跟他提起王家山,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車到虎尾,下車進了軍營,就在軍營旁邊挖了一個大坑放上幾塊木板,這就是碠廁所,換上軍服….陸地基本訓練,我從小住在軍中,這立正稍息對我來說真是家常便飯,原來所有空軍入伍訓練都應該在東港訓練基地,因為往往受了幾個月的地面訓練之後,有的人有航空病,一上飛機就口吐白糢,緊張非常…為了不要浪癈大家時間,所以弄到這初級班來先飛飛看,因為是一群老佰姓,關在裡面二週,第一次放假外出,笑話百出,當然先到照相館,照一個飛行照,戴上飛行帽飛行眼鏡,飛行夾克,但是照相館不給底片,回到營房才知道照相館被搾,玻璃窗也

打破了,鬧得滿城風雨,因為年紀小出了不少笑話,我們學的是PT-17雙翅膀帆布飛機,油箱在翅膀上面,有一天的打火機沒有油了,就發現如果將飛機的油門打開,油便會從上面流下來,從一小油管流出地面,我便叫李華剛(外號空中怪傑),到上面去將油門打開,我在地上接著油,但是打開油門以後並不是馬上能流到地面,他在上面問,好了沒有?我在地上叫沒有沒有,等到有油流出來時,像自來水一般將整個打火機沖濕,我擦了一擦,我們要做之時就告訴了老機械士,他說:好,但是你們不要試著打,我們根本沒有聽下一句,只聽說好就喜出望外,現在油已裝滿,當然要試一試這飛機油是否打得著,便在這停飛機場的下面試將起來,喳喳之聲驚動了老士官,大叫一聲:是誰在裡用打火機呀?整個飛機場都會燒起來的呀…..我一聽馬上想起不能試的呀!這裡的空氣都是氣油味呀!嚇得我魂飛體外….以後再也不敢在飛機下面加油了,看見加油車來就揍上去接一點剩下的,有一次又見車來,便上去拿著加油管,但是沒有油流出來,我便按著開關,還是沒有油出來,旁邊的人就叫用力用力,我便用力一按,說時那時快若大個油管口噴了出來,噴得我全身是油,他們則大笑不止…以後見了油車再也不敢上前了…因為那個油管口比我的打火機還要大..為什麼叫李華剛為空中怪傑呢?因為他特別瘦,飛行帽沒有那麼小的,所以到了空中風一吹,帽子就要飛掉,他便用嘴去頂住,那前座的教官就不知道後面的他是怎麼一回事了,反正笑話百出,所以教官的太太們早上送丈夫出門,晚上是否能平安回來還不一定呢,因為學生不董,有的更是上了飛機因為害怕緊抱著方尚桿不放,飛機無法操作,豈不喪命,學習太緊張,有時半夜睡著了還大叫:油門開….,踢足球,我們這一期跟上一期四十期同時受訓,體育時踢足球,我年紀輕跑得快,後來發現只要跑得快,人家追不上,就可以直搗黃龍,有人上來因為我在四川的時侯學過小放牛的掃腿,所以左腳一灣,右腳一掃,來者便倒地,我便將球帶走,而李宏義就跟在我後面跟那在地上的道歉:對不起,他不會.我們低班的羸了,他們大怒,請來全軍代表,身體魁偉的一個大胖子怒氣沖沖衝向我而來,我一見乖乖這麼大個子,便左腳再灣低一點用力一掃,撲通落地,這一下李的道歉也沒有用了.大家起了反感,說是要揍我,但是又聽說我是台北陳世寬的最好朋友,最好哥們,也就算了,因為陳世寬是他們期裡的姣姣者,現在生病在台北空軍醫院住院,這士寬怎麼生病的呢?原來士寬在社會時打過一個姓鄧的,而此人進了陸軍官校,畢業後分發到空官來做區隊長,就是飛行生受地面教育時由陸軍的來訓練管理,兩人見面分外眼紅,士寬上面提過身才魁偉健壯非常,經過整天操練已經累得很了,在休習息時間,阿鄧為了報前仇,叫陳出來單個比,這時的陳怎麼好打長官呢,阿鄧一拳打來陳避開,又是一拳,陳於無賴之下還了他一下,旁人拉開,鄧也不能太不像話百般為難不在話下,陳參加了全軍運動會百米賽跑,在賽跑之前阿鄧罰陳跑操場十圈,跑完之後緊接著去跑百米,這是比賽,全隊榮譽,已經精疲力盡的他,還是直往前衝,賽完之後渾身大汗在洗澡之時同學們互相開玩笑潑水,一盆冷水潑來,陳渾身發抖而倒地,送院後是重傷寒,由東港轉來台北空總醫院,我們大黟也曾去看他,他躺在床上骨瘦如材看著我們大家暢談一會,我們說要走了,回家了,他也忙著起身,問他幹什麼,他說要跟我們一起走,他母親在旁掉著眼淚說:你們走吧,我還高興得很,他可以跟我們一起走了,他對他母親說:他是住北投的,正川我們逃票.他母親才對我們說:他已經神智不清了,你們走吧.我們掉著眼淚而離開,遠遠聽到他的叫喊聲…唉人生..

空軍總司令王叔銘要來校視查,大家上下大忙一陣,檢查內務,打掃內外,就連路邊的磚頭都要磨成一個顏色,走到我面前還給了我一句當年父親跟吳老的事,這一聽,我心想怎麼他也知道這些事,那日後我還有混頭嗎?恐懼之感敦上心頭,可見當年父親與吳老也實在鬧得太大了,而這時的我氣在心頭,還能還嘴嗎?他是總司令,一個不好把我拿去槍斃都有可能,這對我刺激太大了,多數父字輩的見著同輩兒子來本部隊本機關,豉勵一番都來不急,他反倒諷剌一下,大陸已丟,現在在這彈丸之地,正當整軍待發,用人之際,後輩從軍豈不是天大好事,你為國培育人才,卻先來個倚視,看來你也是個酒囊飯袋的大老粗了,梁少安(強恕樹林同學)說也奇怪,強恕時我初一他初二,樹林時我高一他初三,現在為同期,也沒有見他考試,他一有空就穿著球衣(短三角褲)拿著籃球,見到我那真是喜出望外,他比我高一個頭,正好做他的隨從,總是叫我打球,台南九兄弟(為老賈兄弟)中的魏幹來與台北的某人在洗澡時發生糾紛,魏大發脾氣差點打了起來,而台北的人多,他便先發制人來找我理論,來個惡人先告狀,這樣大家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原來他父親也是空軍將級軍官,是空軍參校校長,他也曾追過吳安妮,因打架曾被關到警察局,而在這裡沒有人注意他,台北來的大官見多了,不是南部軍中士官之子,把他捧在手掌心上,悶久了而暴發,我也很了解他,發了脾氣之後也會產生恐懼,便說:好了,今天之事到此為止了,都是老賈兄弟,一場風波就此平息了,新竹一條龍也發生事,不過沒有鬧大,台中白亞全,其父是張學良部將,西安事變帶兵去抓蔣總統的人就是他父親,他被陸軍官校開除轉學至此,我心想此子在這蔣家軍中還會有希望出人頭地嗎,沒有殺他已經算他命大,他還將當年抓總統的事形會形色的說個不停,但是此人智慧極高,在陸官時蔣孝文(蔣之長孫)親自來問他:你父親是白鳳祥嗎?他還笑著說:是呀,你比我晚一輩,因為你祖父跟我父親鬧,他也知道此生難矣,就看他如何了,他足智多謀,性情穩重,俠義風範,可見當年孝文在陸官是受夠了閒氣,而經國與國人沒有人諒解他的痛苦,只會說他一些壞話,到酒家惹事生非,那時台灣人普遍不准嫁外省人,他到酒家別人豈不拿他大做文章來提高身價,而國人不查,尤其是一些軍眷們,根本不知這些話是在傷他們的領袖,大家流傳,翻開演義小說那一朝大將軍的兒子,不是犯下淘天大罪,話說回頭,訓練日見緊張,這是空中五小時飛行,在空中做各種動作,不多久教官們一改平日的嚴勵,盡說些好話,這可真是不妙了,都說:你們個個好樣,如果早些年,抗戰的時侯,你們已經上天打仗了,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早上集合,宣佈淘汰名單,台北來的四十四人淘汰,當時就好像是宣佈死期,剛剛在興頭上,以為要做飛將軍了,整個報國宏志,滿腔熱血….難以形容了,怎麼回家呢?有臉回去嗎?拿住車票與萬斯同,陶明蓉,還有一僑生,一同去到台中,開始流浪,又到中醫學院(這是第一期,只有一座小屋),蔣克觀(南京幫學生老大蔣克倫的哥哥,個子高長得帥,不像克倫身體肥胖,而他父親則是中華工程公司建築科經理,這中華原屬經濟部,為台灣第一大營造廠,)李文忠等把我們接下,在野外煮烏雞人參,補哇,又勸我們不如就讀中醫算了,不殺人救人也不錯,可惜那時對中醫普遍的不信任,認為是江湖郎中騙人的行業,現在新時代,是要學科學,西醫.也就做罷,展轉回到台北,不敢回家,晚上又冷,我們就到中山北路我家的房子,(現在已經將那日本房子,與人合建為三棟三層樓房),到了那裡只聽到樓上音樂大作,他們正在開舞會,而我們還是穿的軍中棉襖,狼狽不堪,不便亮像,也不願掃他們的興,於是只好離開,萬班無夸之下只好厚住臉皮回到北投,還沒進門,母親站在門口,雙手拍住把掌,笑住說:你可回來了,快點回來,我心中百感交集,一肚子的委曲,殘愧羞愧,大出望外的一掃而空,家真是溫暖,台中白亞全,跟我一起回來,母親說道:你可回來了,我們都很擔心…住下已後,換好行裝,吃飽了,下山看看.

這是一個新局面開始,當年的哥們都去了軍校,北投開了一所育英中學,周力行,程正民.我們是初一同學.而他們現在是高一.我則是官校下來..一大批外省籍學生來了,這是私立中學,大有強恕分校之風,一群外省人穿著都是花花綠線,當地少年當然看不慣,排外當然有之,首先黃寶榮見我說道:你走後,他們說我老大走了,在中山北路,他們叫我把鞋子脫掉,在圚環台灣人拿著武士刀把我圍住,我照樣還手,把我砍得渾身是血,現在此北投都怕我了,周,風,程都來會見,我也告訴他們陳士寬遇害,誓必報仇…..而育英則是小一批復雜局面,聽說台灣人有名的泰北猴的弟弟外號茶壺,什分兇殘,雖然個子婑小,而是拿刀砍人的狠將,曾有市商三猫的外號,他的到來,實在是一大挑戰,

復興中學現在安靜了,唯獨育英全是外省人,也是像強恕一樣,各路英雄好好漢都到這裡來了,又是被各校制造出的退學生,而本地人又是要打他們,我也不放心便下山看看,果然當一群外省人走近車站時一群人一擁而上,這群外省人也不還手,為首者乃麻哥親弟弟,我以為他會像我一樣大打出手,殊不知他也沒動手,有人說打那個穿皮加克的,我卻說不能打穿皮加克的,我知道這是那茶壺所為,這就是知名者的弟弟要與知名者的弟弟分個高下,而茶的哥哥是台灣人的知名太保(打架的),麻哥弟是未經事故的,一見多人上來就打吓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上來對我說:你叫他們停了吧,不要打了。我則問他為何不還手,他搖搖頭,我便叫了一聲停

 

育英三老

北投山上新開了一家私立中學,這又像強恕三育東方開平中學一樣,全是一批外省籍各校開除退學的到此會和,學生沒有制服,頭髪沒有規定,新景點,又是一批所謂太保學校,校中有三個年紀較大的周力行程政民,風傳山前兩人都與我強恕同班而我已空官退學他們才高一,此三人個子高大,當然對讀書實在沒興趣,而此時我悶坐家中,有一天帶住弟妹到政工幹校看電影,回來時傾盆大雨,一旁躲雨,遇見一身穿唐裝老頭,一談之下原來他是清朝王爺,改姓劉名瑜雲,國學非常好,當年都是全國最好的老師教的,常與我們講些清朝的事,他常到一黨國元老同盟會會員家去,心是東北人國民黨最大的,張學良的保人,名叫錢公來,又聽說此老曾經一封信給張啟雲教育部長幾百位流亡學生進了台大,我此時正想以空軍官校退伍的資格保送大學而不得入,因為萬斯同父親為教育部老人,保送了師大,我則因為教育部無人,現在一聽此老有此能耐,豈不喜出望外,天天持候,他有兩個義子均為東北流亡學生佼佼者,一個是成大化工高材生劉俊荃身體魁梧遠比當年紅小生趙雷,其弟劉泗荃台大政治現為警官學校教官,有時跟住到錢老家,果然一股正氣,常常罵些報上的事,原來很多都是別有用意的,我們跟本不懂,這時才知有權的人旁邊總是有人在旁邊,他八十歲我十八歲,此劉老就是在旁把持,有人求信非經過他,所以非把先弄好才行,其實他當然知道我想要什麼,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也不提,後來就說替我補習國文,當然是要給他錢的,而他卻是又想要又不好意思明說,有一天乘他不在我便大膽的直接向錢老開口了,這是他最忌諱的,錢老問我:小伙子,人家都上學了你怎麼在我家拨草呢?我說:我投軍報國考取空軍官校,被淘汰了別人家有勢保了大學,我家北方將領無勢,,,,他一聽這還了得,要知道這種老革命家打的就是天下不平,說道:媽那個把子,明天你來拿我給教育部長寫信。這下可大功造成,喜出望外,哈哈平日親的熱的劉老師回來知道我越級求信成功,大怒小子好大的膽,沒有經過他而自行,,於是我再也進不了錢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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